赵朗辞望着她,明明心?里熨帖,嘴里却?说?着风凉话,“看啊,殿下这么恨臣,却?还要对着臣说?喜欢,还忍着恶心?说?出关心?臣的?话,心?里别扭坏了吧?”

    “你这死太监真可恶!本宫不想理你了!”昕枂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边哭着骂:“本宫再也不要喜欢你这个烂人了!”

    “殿下骂得好。”他笑,“是不要喜欢臣这个烂人。”

    昕枂把?泪憋回去,“无耻!”

    “是无耻!”

    昕枂猛地将一壶消毒用?的?烈酒,倒灌在他身上,伤口位置辣得他皱了眉倒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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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州兵关城门找了半月也没能找出,边境突然就传出有异族进犯的?事。

    大晋朝早在前朝先帝的?时候内里就亏虚得很,外强中干,倘若不是一些中原士族和世家兵力撑着,根本不堪一击。

    西州的?事情还没传出去,异族怎么会突然这么灵敏嗅到,前来?进犯?

    由于?进犯的?异族是与?西州毗邻的?大悦,所以朝中一致认为,是奸阉赵朗辞通敌卖国。

    大晋马上就要乱了,皇帝周昱脱离司礼监控制不到半月,就被逼面对这样的?境况,内阁和六部请陛下立马抓拿赵朗辞,收回司礼监一切权力。

    眼看着这场内阁和司礼监长达两朝帝王之?久的?争斗终于?胜利在望,陆钟不知为何?,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怀疑起过往的?一切来?。

    赵朗辞被收缴所有印玺和虎符,关进诏狱,可当小皇帝诚惶诚恐地命令他的?厂卫把?他押走时,竟没有一个厂卫肯动。

    最?后是赵朗辞自己大笑着伸出双手:“咱家不是说?了,以后要听陛下的?,陛下才是天下之?主,怎么又?忘了?”

    说?着,他自己给自己上的?枷锁,神态怡然地往诏狱方向去,一群厂卫不像是羁押,反倒像追随在他后方走的?样子。

    经?过陆首辅身边时,赵朗辞停下,和他闲侃起来?:“陆首辅,终于?如愿把?咱家打倒了,司礼监从此也玩不出什么水花了,感觉如何??胜利那一方的?感觉,应当很好吧?”

    陆钟强迫自己不去想赵元和的?死,不去想赵家的?一切,却?发现自己办不到。

    “对不起”他老泪纵横,“我对不起元和,对不起你,内阁不该以争斗为目的?,是我丢失了初心?”

    赵朗辞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看着垂暮老人自惭的?告悔,双眸近乎冰冷。

    “陆首辅认为,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他冷冷道?。

    陆钟没有回话,垂着头,双肩颤得不成?样子。

    赵朗辞走后,身后听见?陆首辅跪地恳求陛下赶紧先停止一切斗争,停止内斗,一致对外的?求请。

    赵朗辞露出嘲讽的?笑。

    司礼监除赵掌印外,没有一人被清算,其他人都被赋予戴罪立功的?恩赐,很快,全面抗敌战线就连成?了。

    昕枂在麟趾宫听到消息,心?里很慌,很想跑去找周昱,可麟趾宫外如今驻扎了比以前更多的?厂卫,他们?内三圈外三圈地围着,根本不是她三两天锲而不舍穷撞南墙就撞得开的?,而且,就连宫墙之?上也加了暗卫看守,她一爬上墙,暗卫就毕恭毕敬地“请”她下去。

    “长公主殿下如今腿‘受伤’,需要静养,要是养不好,就是卑职等的?过错,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卑职们?。”

    昕枂简直恨死那个大奸佞了!

    第49章

    大悦全面进犯, 恰逢此?际,权势滔天的司礼监掌印突然下了诏狱,所有依附司礼监而?活的佞臣便被迫着不得不配合朝廷配合内阁, 和朝廷合并一起?,以求将功赎罪, 洗脱身上?的罪名?。

    这?又是一个始料不及的事情,明明朝中传来消息,西州最得力的那两个大族进了京,这?本是大悦进犯的最佳时机,而?且据朝中细作又报,内阁和司礼监内斗,那个司礼监的魔头已经被打入诏狱。

    “你不是说大晋如今不堪一击, 只要孤助你重回大晋,你就把中州一带割分给我大悦吗?”

    悦皇看着?死伤惨重的军士, 指着?那个容貌毁了近半的年轻男子的鼻子,气道。

    那年轻男子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但?人在屋檐下,还是不得不低头,赶紧宽慰悦皇道:“皇上?别动怒,我既然?敢让皇上?在这?时候动兵,自然?是有把握的, 请皇上?再耐心等候。”

    好不容易劝服悦皇, 男子黑着?脸, 立马让人偷偷传信到大晋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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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周昱睡不好,依水和依兰在内寝间?给小皇帝唱曲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