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身后响起?一道低冷压抑的声音,“陛下。”

    昕枂认命地闭了闭眼。

    “臣有事向陛下禀报,烦请陛下随臣移步。”

    昕枂只得乖乖地回身,跟上他的脚步。

    跟着他越往林木深处走,那些枝叶长得越发葳蕤,日光不由被?遮掩了去,渐渐阴暗下来?。

    “掌印”

    “掌印你等等我?呀”

    前方还是没有动静,只一味往林深处走。

    “掌印我?没想骗你而且、而且你不是说我?不是傀儡,我?是女帝,你以后都会听我?的吗??”

    见他越走越远,昕枂干脆站在原地不走了,生气道。

    她喊完他就停了下来?,当一双满目殷红的眸子?朝她看来?时,她又不禁心虚,错开?了目光。

    “陛下是女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陛下可知,当时若臣来?迟一步,你会如何吗?”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却莫名让人局促难安。

    “陛下怎么可以,把?你个人的安危当作是玩笑?这是一位君王负责任的做法吗?”

    “不、不是的”她把?头垂得很低。

    “我?以后不敢了”见他沉默,昕枂十分?诚恳地道歉。

    道完歉,见他还生气,便默默挪行至他跟前,从怀里?掏出一颗糖,“是我?堂姐做的奶糖,掌印尝一个,如果甜就原谅我?,好吗?”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眉心蹙了蹙,薄唇轻轻张启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臣不爱吃糖,陛下自己吃。”面对她再一次恳求,他只得泄气道。

    “那你肯原谅我?了吗?”昕枂拉起?他的手,紧张地问。

    他低头看了看她白皙小手同自己手相叠的位置,本?应该把?自己的手抽开?,可此时不知为何,明明他一弓能拉开?几?箭,可此时他却使不出半点气力,只能任由她这样柔柔弱弱地牵着。

    “臣只是个奴婢,怎敢生女帝的气?”

    “以后,女帝要?微服,千万别支开?臣了,出去就让臣跟着,现在外边想取陛下性命的,大有人在,陛下万不可掉以轻心。”

    昕枂欣喜地抬头:“你不反对我?北下了吗?”

    他叹了口气,已经有所觉悟道:“反对有什么用?陛下一个人瞎跑反而危险,臣还不如参与到陛下的计划中去,还能替陛下排忧解难。”

    二?人把?话说开?,终是昕枂这个傻子?乐得眉眼弯弯,身后的赵朗辞则眉头深锁,心情依旧凝重地护送女帝回去。

    眼看快要?回到营地,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陛下,你早上起?来?的时候,可有在床榻周围发现什么?”

    昕枂愣了愣,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后,偷偷捂唇笑,装模作样道:“哦?发现什么呀?掌印有什么丢了吗?”

    他脸上难得起?了窘色,有些吞吐,“没什么要?紧的,臣掉了些东西,回去找过没找到,问了陛下宫中的人也说没看过,随便问问陛下,不是什么要?紧的。”

    昕枂忍着小失落,酸道:“是吗?当真是不要?紧的东西吗?这么说来?,早上起?来?我?没看见你有落下什么东西,倒发现我?自己丢了好久的东西找着了。”

    赵朗辞果然怔住,握了握拳,脸色变得有点为难起?来?。

    “陛下失而复得是好事,能否让臣看一看陛下丢了好久找到的东西?”

    见他这样紧张,昕枂又高?兴起?来?,“行啊,那就劳烦掌印在这等着,我?回营帐一趟,拿来?给?你瞧瞧。”

    她说完,像一只轻盈的喜鹊,“啾”一声就飞跑了出去。

    回皇帐一趟得穿越一众锦衣卫的军帐,昕枂来?到男子?的军帐前时,锦衣卫的指挥使正在给?锦衣卫们操练。

    昕枂忍不住停下来?,“王指挥使,你们锦衣卫操练也得像军营的军人一样练阵法的吗?”

    王指挥使停下来?回道:“是的,女帝陛下,前线战事紧张的时候,锦衣卫也得冲上前线去保家卫国,身为大晋男儿都必须要?有这种觉悟,赵掌印训我?们的时候经常这么说。”

    “陛下你看,这就是操练的成果。”

    王指挥使十分?自豪地,随便从阵列里?抽出一个人,让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腱子?肉,用棍棒去打,结果棍棒断成两截,那人手臂还好好的。

    昕枂忍不住凑前看了起?来?。

    那臂肌线条流畅,弧线优美,充满男性爆发力的美,不知怎地,她突然就像迷障了似的,伸前手去摸了一把?。

    第59章

    被?触碰的那个锦衣卫瞬间脸涨了个通红。

    王指挥使是个老实人, 他并没有想太多,只认为?女?帝也?赞同他的操练成果,便喜滋滋地?把那锦衣卫腹部位置的衣物也?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