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柔和地看向不?远处的炊烟,那里有位布衣秀丽佳人端着吃食从里头出来,

    “先把肚子填饱,就能救回你妹妹了。”

    昕枂端着借用李大妈厨房做的几个大面饼出来,这是用她身上仅剩的银子,从灾民手中高价买来的粮食。

    这里是灾区,本身大家获得的赈灾粮食也不?多,填饱自个肚子都艰难,本就不?可?能卖粮食给别人。

    “所以我把你留给我压袋的那颗金子都给了,才换来这几个饼,你们吃完有气力了就赶紧出发吧。”

    赵朗辞惊讶地望着她,“那枚金子在外?边能买好几车米粮,你拿来换几个饼?”

    “没有办法,那些看守的守卫不?许我们出去,要从南边的水库逃出去,也得先吃饱肚子呀。”昕枂叹惋道。

    “你们吃,我去去就回。”赵朗辞闷头起身出去。

    他走后,铁柱和毛头迎上来,“月姑娘,你家相公真厉害啊,他握剑就那么唰唰两下,石头就破开了!还有,他”

    昕枂耳边响起他们赞叹不?绝的声?音,大多是对他的崇拜和欣赏,她笑着听他们说完,然后回了一句:“那当然,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夫君。”

    等赵朗辞回来的时候,他们都悄然止住话由,安静地坐了回去不?敢说话,气氛又复严肃起来。

    他把拿回的金子塞回昕枂手里,昕枂吃饼噎住:“你怎么样?人家了?”

    他没好气,“我能怎么样?人家?花几个钱让外?边的人送些粮食还给人家,他见?粮食多了,才愿意归还金子。”

    “你们也压根不?用从南边水库逃出去。”

    他一言惊醒梦中人,昕枂愣了愣。

    是啊,他是堂堂司礼监的人,有腰牌在身,还怕不?能自由出入灾区吗?

    “不?行?。”昕枂皱了皱眉,赶紧捂住他唇,压低音量道:“你不?能暴露自己身份,把腰牌给我。”

    她坐近了他一些。

    “那你想怎样??”他低头看着她靠近,眸色沉沉,没敢动弹,“你不?要”

    看着他二人在那边动作,许景玉走过去把几个看得脸红耳赤的少?年挡住视线,不?自然道:“人家夫妻的事你们少?看。”

    昕枂反应过来,会心一笑,反倒是赵朗辞主动把腰牌用布裹住递给她之后,不?动声?色地坐远了一些。

    当天晚上,他们是在李大妈家中寄宿的。

    李大妈是看着许景玉和他妹妹长大的,此时对他和他的客人也相当亲切,态度放松。

    “霞玉隔三差五会给我们寄东西?来,吃的倒是不?缺,早上还给旁边大牛送了一些吃的,你们千万别客气啊,多吃些啊”

    李大妈热情地招待着他们,许景玉一听她提到?“霞玉”二字,就明显落寞下来,赵朗辞一下就注意到?了。

    就昕枂还没心没肺地同人家攀谈,笑道:“霞玉姑娘福气好呀,嫁得个如意郎婿,连娘家也照顾上了。”

    “是呀,”一提起女?儿,李大妈的脸就笑成一朵花,“我们家霞玉可?孝顺,嫁的夫婿又疼她,他们家听说我们这有水灾,早就提过要接我们一块过去住,是我和老头不?愿意离开罢了。”

    李大叔注意到?景玉面色,用手肘推了推一无所察的李大妈,示意她闭嘴。

    神经大条的李大妈看了看景玉,立马歉疚道:“对不?起,景儿,我不?是有意”

    只见?景玉尴尬地笑了笑,“没关系,霞玉如今过得好,我也高兴。”

    昕枂咬了一口大饼,眨了眨眼,“霞玉姑娘的事,为什?么要跟景玉说对不?起?”

    赵朗辞一直在静静地喝茶,见?旁边姑娘说完,气氛瞬间凝重下来,也不?好袖手旁观,只得拉了拉她,“好了,我们该下去歇息了。”

    李大妈这时也笑着要带他们去厢房,赵朗辞礼貌地一颔首,“李夫人还是去宽慰宽慰他吧,我们自己去厢房。”

    第一次听有人唤她为“夫人”,李大妈愣了愣,看着面前这位气度风华的公子,一时看得有些移不?开眼,怔怔道:“哦好。”然后就急匆匆回去了。

    昕枂好奇道:“他们跟你说过什?么?为什?么你知道的好像比我多?”

    赵朗辞笑着自然地伸出一臂让她搭着,“陛下,臣一直跟你一块,他们说过什?么,你也在听着。”

    “那你为什?么让李大妈去安慰景玉?为什?么李大叔好像很怕李大妈提霞玉姑娘的事?”昕枂像个好奇宝宝。

    赵朗辞看着她的样?子忍俊不?禁,儒雅地抿了抿唇,“回陛下,有时候听到?的还不?如双眼看见?的,李家同许景玉的关系,从进门开始就看得出不?止普通好邻居的关系,应该是有过更深一层关系的,以许景玉臂上的伤看来,不?过一两年,而李家院落里的嫁娶物品,约莫也是不?到?一两年,再加之刚才许景玉经过李姑娘屋门时的眼神,李氏夫妇提及女?儿时的表现,大致上能猜出个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