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教训,还请东家明示。”

    见他唯唯诺诺地模样,周淮就来气,“这事是头次做吗?连这都要问?我养你有什么用?”

    “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安排。”吴掌事忙拱手作揖,然后踉跄着退下了。

    “废物!”周淮将茶盏拂落在地,随后叫人找来周槐(这俩叔侄的名字完结后再改,取名的时候没太注意,同音了。)让他去盯着,以免出差错。

    隔天,胥四来到县衙,他瞧着门口的守卫有些打怵,好在守卫们目视前方没搭理他。

    县衙大门左右各设钟鼓,除用以上下衙报时,还供百姓鸣冤。

    《律疏》有例,钟鼓一响,官必上堂。

    胥四深吸一口气,走到那面鸣冤鼓面前,拿起鼓槌正要敲,却被一旁的护卫夺下。

    “犯人在此,速速拿下!”护卫大吼一声,四五个人便扑过来,将胥四按在了地上。

    “哎……呜!”胥四正要张嘴喊,便被捂住嘴,拖进了衙门。

    躲在一旁的小厮见此变故不由得大惊,慌忙要跑去报信,却不想被埋伏在周围的衙役抓个正着。

    胥四来翻案鸣冤,却连公堂都未踏进一步,便被扔进了牢房,摔在了胥五和胥十二脚下。

    三人终于在牢中重逢。

    第171章 一百七十一斩

    内廷。

    圣人披头散发地靠坐在凉榻上,品读国子监刚刊印的新书,两名宫人在一旁转扇,风经过盆中冰山拂得他通体凉爽。

    “陛下,您昨儿就看到大半夜,今晨起来这书便没丢过手,当心伤了身子,歇会吧。”

    内侍一边劝说,一边捧来温茶。

    圣人探指碰了碰,说道:“这大热天,谁喝得下这热的?给朕换盏凉的来。”

    “您风寒初愈,凉的用太多对身子不好。”按说这冰都不该用的,只是圣人贪凉,念了好几回,问过了御医才给安置上的。

    圣人见他不换,也不吭声,直到把一册书看完,才端起来喝了。

    这不也凉了?

    内侍暗暗叹气,他们这位圣人,瞧着好说话,实际执拗着呢。

    一盏茶喝尽,外头来报,颍王求见。

    自圣人落水‘病重’后,这个弟弟就三五不时地入宫来探望,很是关切。

    圣人让内侍收了书,又让转扇的二人将冰山撤走,随后才扯散衣衫,往凉榻上一躺,露出一副萎靡不振的表情。

    “拿你的粉给朕敷一敷。”

    宫中内侍多有敷粉的习惯。内侍掏出一只粉盒,用丝帕沾了些紫茉莉粉,擦在圣人双颊和嘴唇上。

    方才还好端端的人,顿时变成了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圣人拿来一旁的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朝凉榻上一赖。

    “宣他进来吧。”

    “是。”

    颍王进殿,只觉得四周阴森幽暗,他微微皱眉,堆起一副担忧的神情,对内侍道:“怎么也不点两盏灯?”

    “陛下自落水后,便不喜明亮,所以宫人们便不敢点灯。”

    “这两日皇兄身子如何?”

    内侍叹而不语。

    颍王压下心头喜意,加快脚步往内殿走去。

    来到内殿,凉意更甚,颍王走向榻上躺着的人,跪道:“臣弟给皇兄请安。”

    圣人抬起手,气若游丝道:“你……又来了?”

    颍王握住圣人的手,见他两眼乌青,脸色雪白,手也一片冰凉,凄然道:“皇兄,您怎么成这样了?这些人都是怎么照看的?这些御医又是做什么吃的?”

    “朕已觉比昨日好多了。”圣人嘴硬道:“明日便可上朝。”

    “皇兄龙体要紧,还上什么朝?”

    “国不可……一日无君。”圣人翘了翘身子,一口气没撑住,又躺下了。

    颍王赶紧将他扶起,“朝事有大臣们处理,您就安心养病吧。”

    内侍送来一盏热茶,颖王见状,伸手接过,要亲自服侍圣人用。

    圣人无法,暗暗瞪了内侍一眼,借着颖王的手喝了两口。

    颖王见暑天他还用热茶,对他的病又信了几分,还要再喂,却被圣人挡开了。

    “你不知道……”圣人接过内侍沾了粉的手帕擦了擦嘴,叹道:“这些朝臣们,个个都不安分,朕若是倒下了,这些人可就该翻天了。”

    颍王垂下眼眸,佯装无奈。

    “昨日太傅来探望朕,说好些朝臣上奏,要求审结吏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的案子。眼下折子在寇侍中手里,他本欲批准,却被尚书令和中书令拦了下来。”

    圣人锤了锤额头,愁道:“为这事已吵不知多少回了,原先有朕压着还好,若朕久不上朝,不发君威,怕总有一日那两名罪臣,要被他们弄出来。”

    颖王谨慎道: “朝堂之事,臣弟向来不过问,只是忧心皇兄的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