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鸢微微点头,笑道:“喜事。”

    裴氏语重心长道:“弟妹,你就是性子太软了,不争不抢的,你看哪家有表姑娘掌家的道理?”

    见陆鸢沉默,她接着说:“我看三弟十分喜欢小孩儿,家中都是男孩儿,他才如此娇惯果儿,你抓紧给他生个嫡子,他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就不稀罕别人家的了。”

    陆鸢笑了笑,只是应好,裴氏又坐了会儿才走,三番五次交待陆鸢在子嗣上下些功夫。

    陆鸢望着窗外的烟花,忽生出一片可怜同情之心。

    褚昉将来的孩子应该很可怜吧?

    前朝《颜氏家训》有云:凡庸之性,后夫多宠前夫之孤。

    褚昉是如何娇惯郑孟华的一双儿女,有目皆见,异姓宠则父母被怨,继亲虐则兄弟为仇【1】。

    陆鸢断然不会叫自己的孩儿陷入如此境地。

    作者有话说:

    【1】出自《颜氏家训&iddot;后娶篇》。

    第14章 毫无起色

    ◎夫人果真有按时喝药么◎

    陆鸢没有去看烟花,沐浴过后早早歇了,没想到夜中褚昉却过来了。

    本以为他要哄外甥女,不会过来的。

    他带着一身寒意,贴着陆鸢后颈的下巴如冰刺骨,双手却火热,环着她的腰……

    他这几日尤其重&iddot;欲,房&iddot;事勤了许多,每次都似要把陆鸢拆解揉碎,吃干榨净。

    事毕,还会拥着她说会儿话,虽然陆鸢在这时候没有多少力气与他说话。

    “果儿下个月生辰,我答应再给她放一场烟花。”褚昉饶有兴致缠玩着陆鸢的头发,语气温和地说道。

    陆鸢不知用什么沐发,每次沐浴完都有一股清冽的芬芳,他很喜欢。

    陆鸢随意地嗯了声,不知他与自己说这些做什么,她既不掌家,与果儿也不亲近,放不放烟花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察觉她的冷淡,褚昉微微皱眉,语气微变,却仍是温和道:“还在怪她撕了你的书?她才三岁,你何苦计较?”

    陆鸢打起精神回答:“没有,国公爷误会了,我只是有些累了。”

    褚昉笑了笑,掰着人的肩膀翻过来,使她扑在自己怀里。

    他们第一次如此温馨亲密。

    之前褚昉做完那事便会自顾自睡去,甚至不会留宿兰颐院,这几次虽然会拥着她,但都是从背后相拥,且也只是温存片刻,似是作为她辛苦伺候他一场的奖励,从未像今次这样揽她入怀。

    陆鸢有些不习惯,从他怀中移开,偎在他臂弯下,离得很近,却没有接触。

    褚昉没在意她这番小动作,继续说道:“孟华生辰也在下月,我叫她办场宴会,与故友聚上一聚,你生辰是何时,若差的不远,便一起办了。”

    陆鸢在黑暗中睁开眼,他怎么突然想到她的生辰了?

    因为要给郑孟华过生辰,顺便想到了她,怕别人说一个表姑娘比过了国公府的嫡夫人?

    是了,他们向来重礼度,由得自己做,由不得别人说,面子功夫一定要做足的。

    陆鸢重新合上眼,不在意地说道:“我的生辰已经过了,便好好准备表姑娘的生辰宴吧。”

    “过了?”褚昉低头看向她,等着她主动说出日子,半晌没听她开口,只好状似无意地问:“是何时?”

    “这个月十二。”陆鸢困顿地回答,轻轻打个哈欠。

    “去周家赴宴那日?”

    听到周家,陆鸢下意识神智一醒,顿了顿,故作倦不可支,慵懒地“嗯”了声,迷糊道:“国公爷,睡吧,真的困了。”

    褚昉怔了会儿,冷道一句:“那便算了。”

    听着竟似有些生气。

    陆鸢不知他为何生气,也没心思深想,自顾自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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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腊月,又落了几场雪,积雪难行,陆鸢便窝在家中译书,郑孟华已将古文全部誊写完毕,交与她译为今文。

    不止如此,郑孟华还在陆鸢之前已经译好的古今对照本上做了注解,她的字很好看,与褚昉字迹有八分相似,褚昉对她的注解似是十分满意,偶尔还会提笔做些圈注,也会与陆鸢讨论。

    陆鸢每次都是认真听着,而后无奈地说一句:“我不太懂。”

    她几次这样答复后,褚昉便不与她聊注解的事了,只是提笔做标记,等郑孟华来时,才会与她商榷一二。

    每次两人在旁讨论注解,陆鸢都充耳不闻,专注地译古为今。

    这次三人又同聚璋和院,褚昉正与郑孟华讨论注解,听家奴来报,说是之前在尚绣坊定的衣裳送过来了。

    郑孟华便道:“将表哥和嫂嫂的衣裳都送到这里来。”

    待衣裳送来,陆鸢起身正要去接下,见郑孟华已先她一步把褚昉的衣裳接在手中,对捧着陆鸢衣裳的婢子说道:“伺候夫人试试可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