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文帝与平王斗起了酒,其余的大臣在旁附和,一时间大殿上热闹非凡,喧闹声不止。

    第51章 反戈一击

    萧霈云兴致不高,正想寻个由头离席, 却见平王肥胖的身子朝后倾倒, 已是醉得不省人事, 身旁的大臣赶忙将他扶住。

    那厢兴文帝也趴在桌上,醉眼迷离的看着倒下的平王,哈哈笑道:“还是……嗝……你先倒。”

    平王身边的亲信赶忙上前来搀住他, 又转头向兴文帝告罪道:“陛下恕罪, 平王殿下醉了, 还请陛下允准, 让小人带王爷回去休息。”

    兴文帝摆摆手, 示意准了,眼见主角走了, 其他人也意欲告退,却见兴文帝伏在案上打起了鼾, 已然睡着了, 众人行过礼, 便一一离去。

    城外,一黑一白两大军营比邻而立, 欧伯卿一身银甲坐在大帐中。

    “主上, 申将军发来信号, 一切准备就绪,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未接应到欧侍郎,申将军找遍全京城,也没找到……”

    欧伯卿闻言心中一紧, 巨大的不安涌上心头,他们事先约定好了的,若不是他被绊住,绝不可能不去。他绝望的闭起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再睁开时双眸已是猩红一片,整个人杀气毕露,他紧握双拳,沉声道:“传令下去,立刻发动强攻,不论生死,不计代价,今夜我要强取萧赫项上人头。”

    “是!”

    人已散尽,萧霈云上前去看兴文帝,只见他已幽幽抬起头来,满目清明,哪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兴文帝坐正了身体,问道:“可有发现?”

    萧霈云摇摇头,刚才满场的人都被她仔仔细细看了个遍,连欧伯卿的影子都没瞧见。

    “罢了,想来他今夜也不会来。”

    萧霈云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伯卿他果真还活着?”

    “是真是假,朕也不敢断定,你耐心等着便是,他是死是活,今夜便可见分晓。”

    萧霈云眉头深蹙,眼皮突突跳个不停,初时那喷涌而出的喜悦,如今渐渐冷却下来,无数问题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去想他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那封满是熟悉字迹的信,落款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还有父皇的郑重其事,似乎都透着不寻常……

    兴文帝手指在桌面轻敲,看着面前静坐的爱女,开口道:“恨朕么?”

    萧霈云抬起头看向兴文帝,他语气平稳,似乎又变成了曾经那个疼她宠她的慈爱父亲,顿时鼻尖一酸,满腹委屈涌上心头,她强忍下这些情绪,摇摇头,说道:“不是恨,只是怕您一错再错。”

    “从来没有人敢说是朕错了。”兴文帝笑着又道:“你们兄妹几个,就数你最聪明,从小朕也最疼你,什么事都依着你,就连你的亲事也是你自己做主,当年看着你嫁出宫去,朕心里难受了很久,感觉就像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抢走了似的。”

    萧霈云不明白兴文帝为何说起此事,回忆起从前,父皇对她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萧霈云忽然觉得很后悔,她的莽撞又何曾没有伤过他的心。

    “女儿一辈子都是父皇的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成了亲也是一样的,谁又能夺了去。”

    兴文帝眉心一挑,哦了一声,问道:“那在你心里,朕与欧伯卿,孰轻孰重?”

    萧霈云不解他的意图,老实答道:“自然都很重要,至亲至爱,难道还要分个高下么。”

    “至亲,至爱……”兴文帝轻喃着,似在细细咀嚼这四字含义,他轻笑一声,又道:“人家都说至亲至疏夫妻,你待他如此,又怎知他心同你心?”

    萧霈云略垂下眸,抚摸着腰间的同心结,答道:“夫妻之间,本就该风雨同舟,彼此信赖,我以诚待他,他亦会诚心待我。”

    “但大多时候,真心往往换不来真心。”

    兴文帝话音刚落,门口却有了动静,裴红川闪身进来,抬眼看了看萧霈云,面上欲言又止。

    兴文帝却不以为意,开口问道:“如何?”

    裴红川见他并不避讳,这才回道:“不出陛下所料,果然有内鬼。那人出宫后,便一路西行,想要出城,现已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

    兴文帝点点头,又问:“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吧?”

    “陛下放心,动手的都是属下的心腹,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兴文帝颔首:“带上来吧。”

    “是。”裴红川朝门口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两个侍卫抬着个漆黑的布袋进来,布袋里的人不住的挣扎,口中发出“呜呜”的低叫声。侍卫将那黑布袋解开,露出里面的人,竟是先前醉酒离去的平王。

    此时他五花大绑加身,口齿也被塞着,初见殿内灯火通明,不适应地眯起了眼,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平王看清高坐殿上的兴文帝,眼睛蓦地睁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