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认识?”萧霈云不信,她在霍凌昭肩上拍了两把,随即跳下,翻身站至他面前,抬手勾起他的下巴,仰面看着他,轻佻而又郑重。

    霍凌昭这张脸有多勾人,她早领教过来,那年在太傅府初见,他一身白衣往那一站,她就沦陷了,她不信旁的女子能把持的住。

    霍凌昭撇开头,一口含住她不安分的手在唇齿间撕咬,萧霈云轻呼一声,收回手,娇声道:“疼!”

    “下次再敢这么挑逗男人,就不是疼这么简单了!”他说罢径直往前走。

    萧霈云两步追上,说道:“你是不是心虚不敢说啊!”

    “没有!”

    “就你这张脸,她能放过你?”

    萧霈云咄咄逼人,霍凌昭哭笑不得,一时不知道她是在夸奖还是在讥讽,他伸手捏住她通红的小脸,无奈道:“你以为谁都跟你这般好色啊!”

    其实还是被觊觎过的,只不过这话他不敢说了……

    萧霈云闻言一愣,随即干笑两声,不得不承认,她那时确实是单纯好色,一直馋了他很久。

    萧霈云沉浸在回忆里不能自拔,猛然又想到新的问题,她板起脸又道:“那她初见你时是身强体健的你,还是病歪歪的你?”

    “……”霍凌昭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又是什么新陷阱,他犹豫一瞬,答道:“我那时远赴西陲,旁人不认得我,所以没有装病的需要。”

    他小心谨慎地斟酌着字眼,生怕哪里不对,会踩到萧霈云的尾巴,不过越小心反而越容易出错。

    果然萧霈云怒了,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不过那双眼睛直直盯着他,仿佛要吃人一般,霍凌昭就知大事不妙,正想再说些什么缓解下气氛,谁知萧霈云一把拉开他的衣襟,重重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霍凌昭吃痛,轻吟了一声:“属狗的么,干嘛咬我?”

    “不公平,为什么你见我的时候就要病歪歪的,见别的女人就生龙活虎的,你要不喜欢我,你就不要娶我,整天要死不活的给谁看,亏我还为你担心了那么久……”她咬完就自顾往前走,嘴上还不忘骂骂咧咧的……

    霍凌昭有些手足无措,她鲜少这样蛮不讲理的,他几步追上去,握住她的手,道:“不是说了吗,那时候没有必要!”

    萧霈云甩开他的手,怒道:“那见我就有必要了,谁稀罕你啊!”

    霍凌昭又握住,萧霈云又甩开,如此反反复复……

    霍凌昭束手无策,乍然想起从前翻看她那些话本子里说,女人生气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认错,千万别选择讲道理,因为女人不讲道理起来,就是三公九卿统统加在一起也未必说得过她,即便你已解释过前因后果,她也有一万种办法叫你后悔,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

    “我错了!”霍凌昭被甩了无数次后,又厚脸皮握住了她的手,萧霈云果然停下了,霍凌昭心中一喜,忙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哪了?”

    霍凌昭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错哪了?书上它没写啊!

    萧霈云双眼由亮转淡,等了半晌,他还不说,一跺脚转身又走了。

    “别乱跑,有狼!”霍凌昭在身后叫道。

    “我是被吓大的么?你别瞧不起人!”萧霈云的声音自前面传来,带着无限恼怒。

    走出数十步,她身体打了个弯,又回来了。

    说归说,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她可打不过狼啊!

    霍凌昭笑得前仰后合,一把牵住她的手将她扯进怀中,捧着她的脸道:“让别的女人先见到我,就是我最大的错!”

    萧霈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忍了忍,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心中的怒气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在他胸口锤了两下,羞涩地低下头。

    正看到他手背上有淡淡的疤痕,似是什么利物所刺,她愣了愣,只听霍凌昭正经又道:“从前是为了掩人耳目,后来就喜欢看你为我着急的样子!”

    萧霈云心中一酸,握住他的手,轻抚上他的疤痕。

    这道疤她认得,那时她扯陈归云下水,霍凌昭怕她受风寒喂她吃药,她亲手扎的,如今伤好了,却一辈子都要落下这么个印记了。

    萧霈云抬眼看他:“疼么?”

    霍凌昭抽回手,背在身后,笑道:“早就不疼了,你才有多大力气!”

    “胡说!”萧霈云眼眶微热:“肯定很疼,当时我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可见你小时候吃奶多不努力!”

    萧霈云闻言嗤地笑开,那灼热的眼泪又生生被逼了回去:“欧伯卿,你真烦!”

    ……

    薄雾皑皑,白雪茫茫。

    第四天的时候,萧霈云的眼睛看不见了,霍凌昭背着她在雪域里辗转了三天,才终于遇到了风淮,如他所说,他们由北境转道,颠簸半月,终于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