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妹难道比他更重要?

    他不大高兴闻人听榆抢占江颂月的注意,入了&nj;车厢就问:“听声音你&nj;俩都很愉悦,在聊什么?”

    “在聊鲛鱼锦裁成的新衣裳呢。”江颂月将他被风吹乱的衣裳抚平,轻快地说道,“送到凝光院了&nj;,回去你&nj;就能先&nj;试上一试,定然&nj;很好看。”

    好看吗?

    闻人惊阙不觉得。

    但小夫妻能在宫宴上,当着皇帝太后以及群臣的面,穿同样丑的衣裳,不乏是另一种恩爱。

    为&nj;此,也为&nj;哄江颂月高兴,他可以忍。

    “月萝特&nj;意为&nj;我准备的,定是好看的。”他柔声说道。

    第41章 亲亲

    回府后&nj;, 江颂月检查新衣,闻人惊阙被带去净手,短短半盏茶时间, 回来一看,屋里空荡荡,说好的给他试衣的人不见&nj;了。

    侍婢道:“少夫人去八姑娘那儿了。”

    闻人听榆是堂妹,本来就隔着一层了,又是大姑娘。

    闻人惊阙从未往她院子里去过,如今也不打算去, 闻人听榆于他有所求,是不敢轻慢江颂月的。

    摆动几下送来的浓艳新衣, 他决定等江颂月回来后&nj;再试。

    另一边的江颂月倒不是不在意&nj;他,只是一心想把鲛鱼锦的事情办得漂亮些。

    闻人惊阙好说话, 一切由她&nj;, 不必过多顾虑。

    她&nj;主要&nj;把心思放在闻人听榆身上&nj;, 不能&nj;让她&nj;反悔了,于是安排人照顾好闻人惊阙,就带着新衣去了八妹那儿&nj;。

    不巧, 在湖边遇见&nj;了挺着大肚子散心的袁书屏。

    “什么好东西?给我也瞧瞧。”

    这位也是高门闺秀,若非挺着大肚子, 加上&nj;江颂月怕冒犯她&nj;,真想让她&nj;与闻人听榆都穿上&nj;那丑衣裳为鲛鱼锦造势。

    那批布是要&nj;高价出售的, 江颂月不能&nj;自&nj;我贬低,委婉道:“我让人用海外采买来的新料子做了件新衣裳,八妹喜欢, 我正要&nj;送去给她&nj;试试呢。”

    袁书屏不知那衣裳色彩浓烂俗气,闻言起了兴致, 道:“海外来的?那我可得看上&nj;一看。”

    同行的便多了一人。

    江颂月对这大肚子孕妇很是谨慎,亦步亦趋地跟在身侧,生怕她&nj;一脚踩空摔着了。

    袁书屏就十分自&nj;然了,闲聊几句,打趣道:“自&nj;你与五弟成婚以来,我还是头一回见&nj;你俩不在一块儿&nj;,竟觉得不习惯。”

    江颂月耐不住她&nj;的调笑,摸了摸脸,赧声&nj;道:“他那是不便独处,若是他眼睛好了,也得像三哥那般肩负重任、在外辛劳的。”

    成亲以来,江颂月只在第一日&nj;全&nj;府齐聚时,瞧见&nj;闻人慕松夫妻俩同时出现。

    想来这位三哥是极其忙碌的,才会不能&nj;常陪妻子。

    这句话出口,袁书屏脚步顿了下。

    她&nj;很快恢复,偏头看江颂月一眼,淡淡道:“不提他了。对了,上&nj;回我与你说五弟离家了两年,你可问清楚他去了何处?”

    闻人惊阙不愿将那几年的事告知外人,江颂月答应要&nj;为他保密,便道:“问了,就是少时不够稳重,外出游历山河去了。”

    “只是这样?”袁书屏语气存疑,复道,“我当五弟与四叔一样,是受不住祖父的严苛,离家出走&nj;了呢。”

    关于辅国公对待孙辈的严苛,江颂月听闻人惊阙说过许多次。

    的确很严苛。

    世家公子该会的,他们一样都不能&nj;落了下乘,寻常人不会的,他们也得学上&nj;些许。

    那位四叔是老来子,因&nj;为年岁相近,是与闻人惊阙两兄弟一起教导的。

    同样的养育方式抚养长大的三人,性情各不相同。

    四叔闻人祎在十八岁时离家,消失五年后&nj;归来,国公府四老爷的地位没了,成了个顽劣无礼、随心所欲的旁支堂叔。

    闻人慕松则正相反,是个冷冰冰但&nj;行事一板一眼的男人。

    与着两人比起来,闻人惊阙算是取其中,性情温和,对谁都如沐春风。

    江颂月觉得在教养方式一模一样的条件下,三人长成迥异的性子,更多的可能&nj;是因&nj;为天性,而非辅国公的严苛养育。

    长辈的教育从来都是为孩子好的,就像祖父曾经天天叱骂她&nj;不研读圣贤书,只知跟着祖母捣弄算盘珠子一样。

    她&nj;道:“祖父是严苛了些,但&nj;不至于无法接受,玉镜不会为了这个离家的。”

    袁书屏的脚步又是一停。

    她&nj;转过头来,目光测探地扫视江颂月一眼,忽地问:“我让人寻了些祛疤药膏,对陈年旧伤很有用,弟妹可需要&nj;?”

    江颂月懵了。

    她&nj;身上&nj;那点小疤痕无需用药,袁书屏也不会知道她&nj;身上&nj;有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