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月猜测是外面等的人着急了,想&nj;催,又不敢开口,只能靠小动作来提醒。

    其实听过闻人惊阙的解释后,她心里火气消下去许多。

    话粗理不粗,闻人惊阙真想&nj;利用她,犯不着用赔上头婚的筹码。——是这样吧?

    江颂月怕了他敏锐的感官,这会&nj;儿心神被他搅乱,没法静心细思。

    怕被当成两人在&nj;里面亲热,她推着闻人惊阙道:“我心里有点乱,需要&nj;冷静下来仔细想&nj;想&nj;,正好咱们分开两日。你先回去吧。”

    “两日?”

    “两日。”江颂月给予肯定回复后,立刻唤人进来,堵住了闻人惊阙将开口的私密话。

    好不容易得到了能迎合的权利,对于离别前未能再亲密接触一下,闻人惊阙颇是遗憾。

    临出宫殿,他驻足回首,重&nj;复说过一遍的话,“月萝,其余瞒着你的事,你当真不要&nj;我一件一件地详细说与你听吗?”

    江颂月一听这话就&nj;脸上冒热气,想&nj;也不想&nj;道:“不要&nj;!你快走!”

    闻人惊阙面露遗憾,叹息着跟着宫婢出去了。

    迈出偏殿,他感受着外面的寒凉气息,轻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事到如今,不管江颂月想&nj;不想&nj;他的眼睛复明,他都&nj;要&nj;尽快恢复了。

    否则……闻人惊阙闭眼,不敢想&nj;象被揭露的后果。

    第46章 大师

    江颂月把从云翘那儿听来的海上风暴、犹若鲲鹏的大鱼、异国风土人情, 尽可能惟妙惟肖地转述给太后。

    她至少曾跟着宋寡妇在云州附近走动过,太后可以说这辈子不曾离开过京城,通过江颂月的描述, 将这些遥不可及的景象与书中所写结合起来,不住感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第二日晌午,陪着太后用了午膳,江颂月辞别。

    临行,太后拉着她的手, 问:“小夫妻吵架了?”

    嘭的一下,如热炉上被掀开的蒸笼, 江颂月几乎能感受到头&nj;顶冒出的蒸腾热气,羞臊地连声否认, “没有, 没吵

    ……”

    昨日在偏殿中&nj;, 她数次悲愤欲绝,怕是没控制住声音,被外面守着的宫婢听见了。

    当&nj;时被冲晕了头&nj;脑, 江颂月不觉有什么不对,现在回想, 其实就是一点粗浅的挑拨,她竟然信了, 不顾是在宫中&nj;,直接质问起闻人惊阙。

    与以温润风雅著称的闻人惊阙发生口&nj;角,任谁听说了, 都会觉得那是她在撒泼胡闹。

    江颂月话都不利索了,闷红着脸, 只会干涩地重复,“没吵,我从不与他生气……”

    “没吵就好。”太后见她不肯说,慈爱地笑了笑,拍着她的手道,“行了,我瞧着你的心思也不在我这儿,快回去吧。”

    江颂月辩解无效,被送出宫门。

    她未回国公府,而是直接去了缘宝阁查看生意。

    经由昨日的一场风波,不管对鲛鱼锦是何&nj;看法,许多不缺银子的人家,都想取上几匹回去稀罕稀罕。

    青桃早早得了江颂月的口&nj;信,大早就过来镇守了,同在的还有卫章等护卫,防守在前后,以防有歹人作乱。

    江颂月从后门进去,大致清点了下存货,松了口&nj;气。

    总算是不负师父的嘱咐。

    清点过存货,见缘宝阁内外井然有序,江颂月嘱咐卫章不可大意,带着云翘回了江家。

    江老夫人见她回来,惊喜地迎上来,没问上两句,就往后看,“你夫君呢?在后面吗?他眼睛看不见,你怎么不知道等等他?别磕着碰着了……”

    本来江颂月对闻人惊阙都快消气了,一见她对闻人惊阙偏疼的态度,心中&nj;不大高兴,闷闷道:“他没回来。”

    “啊……”江老夫人乍然失望,“你怎么不带着他一起回来?哎,我让人给你俩做了狐裘呢,就念着你俩在落雪前回来,好试试合不合身……”

    “你给他做狐裘?人家世家公子,用&nj;得着你给他做吗?他才不稀罕!”

    万一闻人惊阙与她成&nj;亲真就是为了抓人,今日祖母的行为与那身狐裘,来日也会成&nj;为天大的笑料。

    江颂月最看重的就是祖母,试想着祖母一把年纪,付出的心血被人弃如敝履无情践踏,就恨不得把闻人惊阙的心剜出来!

    没发生的事&nj;,被她想得和真的一样。

    江颂月又不想祖母忧虑,见祖母神情凝重起来,藏起委屈的情绪,阴沉着脸,与祖母翻旧账。

    “想他做什么,多顾着你自己吧!我让你学的曲子学会了吗?字多识了几个&nj;?去书&nj;房写给我看。”

    “哎,你这丫头&nj;怎么这个&nj;样子!”

    “我就这样!说什么都没用&nj;,去给我写!”

    “……”

    祖孙俩闹腾了小半日,到晚上才安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