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余望山不记得何时与&nj;闻人五公子有过节。

    他想过把闻人惊阙的身份宣扬出&nj;去,可光风霁月的五公子与&nj;穷凶极恶的夜鸦山三当家是同一人,这事不必说朝廷,就是夜鸦山众匪徒都不信。

    整整两年多,余望山夜不能寐,拼命建立新落脚,找新靠山,奈何终究赶不上朝廷的速度。

    又一次,武夷将军领兵,将夜鸦山彻底剿灭。

    那一日,余望山远远看见&nj;了随行的闻人惊阙。

    他始终未明白自&nj;己是怎么得罪这位贵胄公子的,直到东躲西藏时,听&nj;见&nj;了怀恩县主的传闻,认出&nj;江颂月就是当年在他手臂上留下伤口的小姑娘。

    继而&nj;,闻人惊阙与&nj;江颂月的婚事传开。

    将二人联系到一起,余望山彻底明白了。

    这世上会隐忍蛰伏的人不止他一人。

    从一开始,闻人惊阙就要毁了他的所&nj;有,于是借助职位之便,缓慢地将夜鸦山的情况泄露出&nj;去,一边折磨着他,一边达成&nj;覆灭夜鸦山的目的。

    余望山目眦欲裂,“所&nj;以,那人是你?”

    闻人惊阙坦然道:“是我。”

    承认后,他叹息道:“我没说错吧?大哥,你我本就是同一种人。”

    余望山脸色铁青,早知今日,当初他就该不顾追兵,奋力将那两个小崽子的头颅砍下!

    第54章 不知

    闻人惊阙视余望山不存在, 慢条斯理穿好外&nj;衫,问:“还有别的疑惑?”

    余望山极其憎恶他这副嘴脸,磨着后槽牙, 心有不甘,却&nj;无可奈何,“老二在哪?”

    闻人惊阙本就是为了报当年之仇才进夜鸦山的,二当家不同,那是他&nj;多年的兄弟。

    这二人一个是单纯地耍弄他,一个是纯粹的背叛, 余望山每次想起,都恨得心尖滴血。

    闻人惊阙道:“你该知晓今日难逃一死, 问出他&nj;的行踪有什么用?”

    “你要杀我?”余望山不信,冷笑道, “你当我不知皇帝为&nj;何追着我不放?当年与我谋合想杀他&nj;的人是谁, 只有我一人知道, 这事没查清,他&nj;舍得让你杀我吗?”

    闻人惊阙停顿了下,道:“我放你离开, 你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你要保护我。”余望山直言道,“保护我入京面圣, 我要当面与他&nj;谈。”

    余望山最大的仰仗没了,独身&nj;一人, 眀着有皇帝追杀,暗中有当初收买他&nj;的皇亲贵族想要灭口。

    就像今日的菩提庙,内部遍地是朝廷的人, 外&nj;面隐藏着的不计其数的暗兵,在等着取他&nj;性命。

    落入朝廷手中, 皇帝想从他&nj;口中获知幕后主使者的身&nj;份,在未得知前,不会轻易杀他&nj;。

    落到暗中那伙人手里,一眨眼,他&nj;就将尸骨无存。

    除了来见闻人惊阙,余望山没有选择。

    “你放心,我不会说&nj;出你的身&nj;份。”

    没证据,说&nj;出去,不仅没人相&nj;信,反而会认定他&nj;在诬陷闻人惊阙,蓄意报复。

    闻人惊阙在桌边坐下,掏出那支鹰骨笛轻轻抚摸着,犹在思&nj;量。

    余望山知道二当家隐瞒身&nj;份活得很好,他&nj;也想活命,见状,加大筹码,“我承认你猜的很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扰乱朝廷视角,其实我的目标,从头到位都是你。”

    “可你算漏了一点&nj;。”他&nj;继续道,“知晓我身&nj;份的山匪贼寇怕惹事不敢帮我,那些不知道我身&nj;份的,只要给点&nj;银子就会听话地帮我做事。”

    这种百姓很多,想靠这事弄银钱的街头混混更是不胜枚举。

    之前收了二两银子,假扮他&nj;去奉茶的农夫就是个例子。

    闻人惊阙眼皮倏然跳了下,面色微沉,叩响桌面唤人进来,道:“去看看少夫人与六妹在何处。”

    侍卫离去。

    余望山总算扳回一局,戒备许久的身&nj;躯放松了些,说&nj;道:“你闻人五公子胆识过人,有勇有谋,耐性极佳,可论到三教九流常用的手段,你不得不承认逊我一筹。”

    闻人惊阙偏头,“愿闻其详。”

    “你定派了人暗中护着尊夫人,我直接安排人动&nj;手,势必会被当场击杀,最好的法子,是让她放下戒心主动&nj;走进圈套。臂如,由一个少不更事的孩童引领……”

    闻人惊阙紧了紧手指,手背上&nj;青筋暴突。

    余望山看见了,微微一笑,捋起衣袖,露出手臂上&nj;长长一道伤疤。

    “我是很想杀了她以报当年之仇,可如今两位弟弟安心乐业,再无后顾之忧,我却&nj;只能过着亡命天涯的日子……哥哥也想有一条退路。”

    “三弟,当初我有眼无珠伤了你,你已&nj;经毁了我的夜鸦山,今日,不若你我各退一步。只要你押送我平安入宫面圣,我保证你夫人与六妹无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