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萝?”

    “……嗯。”

    “是八妹在哭吗?”他低头靠近,轻声询问。

    江颂月从他的美貌中清醒,审判地&nj;盯着他双眼,确认看不&nj;出异样,展开披风为他披上,道:“是。八妹与我有话要说,你先去见祖父。”

    “不&nj;急。”闻人惊阙道,“什么事能哭成这样?让我听一听。”

    江颂月刚得知他又一个秘密,还没弄清楚,决不&nj;能让他搅合了,按住他道:“姑娘家的私话,你确定要听?”

    有事瞒着他。

    闻人惊阙眸光一顿,道:“你我是夫妻,有什么私话我不&nj;方便听?”

    “我与八妹在聊月事。”

    闻人惊阙:“……”

    他脑筋灵活,默然&nj;一瞬,迅速反问:“聊月事至于&nj;哭成这样?”

    “疼。”江颂月简洁地&nj;回他,“还要问吗?”

    闻人惊阙沉默,就在江颂月以为他无话可说时,他低声问:“很&nj;疼吗?怎么没听你喊过?”

    江颂月脸上一热,抓着他的手往外推,道:“你赶紧走!”

    不&nj;许他再多说什么,江颂月喊了侍女将他领走。

    第58章 君子

    “江颂月出的主意?”

    不必言明, 祖孙二人皆知所指何事。

    闻人惊阙道:“我出的。”

    “你从不插手别人的闲事。”

    “人是会变的。”

    闻人惊阙与府中姐妹没什么感情,原本是不打算插手的,入殿前提醒二人最好直接请旨赐婚, 是不想让江颂月付诸的苦心白&nj;费。

    “从哪一刻开始变的?”

    几个孙子是辅国公亲自教导出来的,他很&nj;清楚几人不论外在&nj;是什么模样&nj;,内在&nj;与兄弟手足没什么感情。

    与姐妹之间,就更&nj;不必说了。

    那些女孩在&nj;国公府富贵长大,就该回&nj;报他,听话地为氏族贡献出婚事。

    他坚信这点, 从不觉得自己的教育有错。

    所以,看见闻人惊阙帮着闻人雨棠违背他指定的婚配, 他更&nj;多的不满是针对闻人惊阙,而非在&nj;他眼中仅仅是个工具的刁蛮孙女。

    闻人惊阙道:“谁能说得清呢, 或许是昨日, 或许是每一刻。”

    辅国公鹰隼的眸子打量着他, 忽然道:“当初你离京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曾想过你与那个逆子一样&nj;, 不会回&nj;来了。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nj;的?”

    闻人惊阙笑了笑,道:“祖父多虑了。”

    辅国公从他口中问不出一句真心话, 容色一冷,道:“夜鸦山的事已解决, 如若你不出手解决江颂月,那便&nj;由&nj;老夫来动手。不必拿眼睛说事,你骗得了老夫一时, 难道还妄想骗老夫一世?”

    闻人惊阙知道瞒不了他太久,不争辩什么, 只淡淡道:“孙儿知晓了。”

    江颂月问及贺笳生的事,闻人听榆见事情已经被她无意&nj;中说漏了嘴,干脆和盘托出。

    “他可说过与贺笳生有什么过节?”

    “没说。”闻人听榆哭得眼眶通红,捏着帕子拭泪,“我只知道五哥一直在&nj;戏耍他。”

    江颂月问清始末,联想到贺笳生临到婚期被退亲的事。

    有了闻人听榆这样&nj;的姑娘在&nj;前面吊着,依贺笳生的野心,这退亲恐怕是他主导的。

    还有他莫名被调去大理&nj;寺……难保其中没有闻人惊阙的推波助澜。

    把厌恶的人调去手底下&nj;看着,不是为了折磨他,难道还是想助他升官发财?

    但江颂月想不明白&nj;,闻人惊阙想整治贺笳生,一句话的事情罢了,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复杂。

    这个问题闻人听榆能给予解答:“他没犯错,五哥动用私权整治他,他就成了被欺压的一方了。但把他调到掌控大权的大理&nj;寺,给了他更&nj;好的选择、更&nj;大的活动空间,他若是没能禁受住诱惑犯了错,那就是咎由&nj;自取了。”

    “咎由&nj;自取……”江颂月心口一跳,记起前几日听说的,楚大夫抄家所得财务流于集市的事情。

    贺笳生想迎娶高门&nj;娇娘,门&nj;第、家财都配不起,难保不会动歪心思。

    倘若那事是他做的,觊觎皇帝的金库,轻则充军,重则处死,贺笳生是名声、美人、前途,三样&nj;皆毁,这辈子再别想翻身了。

    ——届时他知晓是被人整治了,可没人逼他,所有的选择都是他自己做的,只能凄凉地接受审判,不知会如何后悔推了军器监丞那门&nj;亲事。

    江颂月在&nj;此时代入了下&nj;贺笳生的处境,无端起了身寒意&nj;。

    闻人惊阙这是要从各个方面毁了贺笳生,与她所认知的温润公子相&nj;差太远了……

    “五嫂……”闻人听榆泪汪汪地求她。

    江颂月回&nj;神,道:“我记得你的事,你放心,这几日我就与你五哥商量。你帮他做事,合该他帮你解决麻烦,你别哭了,先回&nj;去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