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闻人惊阙,那张俊美的脸对着祖母时候,笑盈盈的,温柔随和,只&nj;剩他二人了,就&nj;变得刀凿出的冰雕似的,冷淡疏离。

    只&nj;是这样就&nj;罢了,他还时不时咳一两下。

    咳的厉害时,浓眉一蹙,面上就&nj;会&nj;升起薄红,瞧着像窗外顶着积雪的红梅,格外的动&nj;人。

    江颂月盯着闻人惊阙看了会&nj;儿,脸颊慢慢转红,想与他和好的念头更强了。

    “我……”

    才开口,闻人惊阙掩唇再次咳嗽起来。

    这回咳的更久,听得人心疼。

    江颂月坐过去挽住他手臂,轻轻给他拍胸背。

    止住后,她倒了温水递到&nj;闻人惊阙嘴边。

    “喝水。”

    闻人惊阙偏头躲开。

    江颂月望着他的侧脸和鼻梁下的阴影,在他手背上戳了一下。

    闻人惊阙的手躲开。

    江颂月笑出声,往他身上一扑,搂着他胳膊,凑过去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

    “我亲亲你,你就&nj;不气了,好不好?”

    闻人惊阙转过脸,江颂月见他脸上冰霜依旧,猜他要说出让自己&nj;不满意的话,脸一仰,堵住了他的嘴。

    有过几次经验,这回她主动&nj;,在唇齿的追逐缠绵中,羞涩地闭上了眼&nj;。

    闻人惊阙正相反。

    他在想一个问题,是现在松口原谅,还是再拿捏会&nj;儿?

    现在讲和,能趁江颂月心软占许多便宜。继续生气,让江颂月知晓这事&nj;有多严重,来日处境互换,他好用这事&nj;来提醒江颂月他是如何大度……

    闻人惊阙选择后者。

    他抓着江颂月的手腕躲开,被咬红的唇一张一合,说出冷淡的话,“县主自重。”

    第61章 颜色

    江颂月丢了好大的脸面, 一路上&nj;再未理会闻人惊阙,到国公府时,出于不想让人看笑话的心思, 等着&nj;闻人惊阙一起回凝光院,但并不伸手扶他。

    是木犀扶的。

    漫天雪花中,两人身边各有一侍婢撑伞,一前&nj;一后,全程没有半句交谈。与平常相互搀扶,轻声慢语说小话的亲密截然不同。

    这一幕被管家等人看在眼中, 很快,两人吵架的消息传开了。

    闻人雨棠第一个跑来劝说:“五嫂, 祖父就等着&nj;你俩分开,好给五哥另娶呢, 你别顺他的意啊!”

    打上&nj;回菩提庙一行&nj;, 闻人雨棠已经把&nj;江颂月当做自己人, 这种话不过脑就说了出来。

    辅国公不喜欢江颂月这个&nj;孙媳妇,江颂月也不稀罕他们府邸。

    若不是为&nj;了这个&nj;夫君,为&nj;了面子上&nj;能过得去, 她早回江府去了。

    听了闻人雨棠这话,江颂月心念一动, 暗暗怀疑,闻人惊阙不会是故意这样做, 好等着&nj;她受不住了,主动提出和离吧?

    她莫名记起贺笳生来。

    就像对付贺笳生一样,他设下圈套和诱饵, 无需亲自现身,贺笳生自会按他的计划踏入陷阱。

    江颂月道&nj;:“就不能是你五哥找茬, 故意惹我&nj;生气,想与我&nj;分开的吗?”

    “不会的。”闻人雨棠笃定道&nj;,“我&nj;五哥要是存了这心思,多的是法子,不可能那么迁就你的。”

    “他迁就我&nj;什么了?”

    “他对你言听计从啊。”闻人雨棠道&nj;,“我&nj;回去后仔细想了想,虽说我&nj;五哥与你预期的不一样,但他也很听你的话。所以&nj;呢,你也别太挑剔了。”

    才被闻人惊阙冷漠拒绝的江颂月,听不得别人说他的好,勉强忍了这个&nj;傻子,道&nj;:“说的好听,若是小侯爷与你想的不一样呢?”

    陶宿锦是闻人雨棠精挑细选找出来的夫君。

    家在京城,门当户对,年轻,独子,长得不错,游手好闲这点小缺陷放在侯门不算大过错,他俩成亲后,只要不杀人放火、起兵造反,足够骄奢任性地过一辈子了。

    闻人雨棠没有喜欢的人,冲着&nj;后半生的好日子去选夫君,觉得陶宿锦是最合适的。

    若陶宿锦与她想的不一样?

    闻人雨棠寻思了会儿,道&nj;:“得看哪儿不一样了,涉及家财地位的不行&nj;,我&nj;过惯了风光富贵的日子,吃不得苦。其&nj;余的,哎,只要不作奸犯科连累我&nj;,都成。”

    没脑子的人想事情简单,觉得有道&nj;理,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劝说道&nj;:“五嫂,你别嫌我&nj;说话直白,说真&nj;的,就你这出身,与我&nj;五哥成亲是高攀,你得珍惜……”

    “出去!”江颂月手指房门,不客气地请她离开。

    闻人雨棠愕然,继而&nj;愤懑,“我&nj;把&nj;你当朋友才与你说这些话的,你不谢我&nj;,反要撵我&nj;走?”

    “谁与你是朋友?”

    江颂月正在气闻人惊阙不给她留脸面,她讨厌辅国公,不喜欢他们府中乱糟糟的关系,也不想与这个&nj;曾经屡次欺负她的姑娘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