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话赶话吵起来,再次尝试沟通,“你知道的,我只是欣赏他,对他毫无任何男女之情,他也清楚明白我对你的情意。”

    “王上难道要因为吃醋,不顾南地安危?”

    纪忱江冷笑,心悦到要留个别有心思的短命鬼在身边?

    “所以你很清楚岳者华心悦你,你是打算用个短命鬼气死我,往后好多养几个小子在身畔?”

    傅绫罗叫他这久违的毒舌气得不轻,脾气实在是压不住了。

    傅绫罗淡了表情,“王上不也是利用他心悦我,叫他欠下人情,成为小怀王的七寸之一吗?心知肚明的事情,何必要反复提起。”

    纪忱江气笑了,站起身,身上气势凛然,“傅绫罗,你哪怕信我一点点,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罢他就要离开,生怕自己怒急之下,说出什么伤情分的话来。

    只是等他迈开脚步,傅绫罗也跟着起身追了几步,“是谁说‘夫人的命令,长舟竭尽全力,必不会叫它落空。’,心情好的时候叫我夫人,心情不好就是傅绫罗,你到底将我当成什么!”

    “你非得叫我从温室里的芙蓉,变成高高在上被圈养起来的牡丹?”

    纪忱江胸腔剧烈起伏片刻,扭身恶狠狠走回来,吓得傅绫罗眼圈泛红,后退好几步跌坐在软榻上。

    “我将你当什么?当祖宗!”纪忱江恶狠狠抵着她脑袋。

    “什么岳者华,刘者华还是周者华我也不在乎,只要你能永远留在我身边,我至于跟个妒夫一样吗?”

    傅绫罗红着眼眶瞪他:“若是不愿留下,我为何要接受封君的称号!非要我天天三柱香对祖宗发誓你才肯信?”

    “纪长舟,你自作主张叫我喝甜汤的时候,问过你家祖宗同意不同意吗?”

    纪忱江:“……”艹,好样的,真是好样的,给他怼没词儿了。

    他沉默片刻,实在见不得她那通红的眼眶,抹了把脸,“我知道问题不在他,我吃醋是因为我总怕留不住你。”

    傅绫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纪忱江自嘲笑了,“阿棠,不如这样,我们都让一步,这次让岳者华离开,下一次,要是有什么刘者华,周者华,就让他留下。”

    顿了下,抬起傅绫罗的下巴,再看到她眸中水光潋滟的时候,他心底一疼,咬了咬后槽牙,“或者,留下他,其他什么人你也都可以留下,你也永远留在我身边。”

    纪忱江替她擦掉眼角的泪,将她揽在怀里,冷凝变成了颓然,“我知道你的心结是什么,我会尝试着不再自作主张,你给我时间,你不会成为被圈养的牡丹,你是老宅的刺玫,即便长在后宅,也可漫山遍野。”

    更能伤他,岳者华他不……可以不在乎,可他怕外头的野花太特娘的香,他还是个混蛋花骨朵呢,总得给他时间开一开啊!

    傅绫罗不喜欢哭,莫名的,这次却忍不住任泪水从腮畔滑落,她突然感觉出,纪忱江喜欢她,比她喜欢纪忱江更多。

    这样的偏爱叫她更委屈,她抱住纪忱江的腰,气得直锤他,“我刚想信你,你连阳奉阴违都不肯了,呜呜……你才是要气死我。”

    纪忱江被她哭得心又软又愧疚,得,错还是他的,他却不想分辨,满心肠只想认下。

    他抓住这恼人小东西的手,带着股子狠劲儿亲下去,贱骨头没治,常府医是开不出方子了,还是继续煎甜汤吧!

    第54章

    被压住手腕动弹不得的傅绫罗, 浑似回到了黎明前的梦里,像是被恶狼压制住啃噬,煎熬得厉害, 几番挣扎,除了努力喘匀气, 鸟用没有一点。

    樱花一样漂亮的唇, 被亲的微微月中起, 带着动人的色泽,勾得人流连忘返, 欲罢不能。

    待得实在喘不过气时, 傅绫罗咬住了恶狼的肩,呜呜咽咽沁出眼泪, 心知又要喝甜汤, 心里的恼迟迟消不下去。

    她不讨厌做快乐的事情,只是不喜纪忱江说话不算数。

    纪忱江这么聪明的人, 当然清楚这他家阿棠介意什么,只含混着吃了个半饱,早上挨了巴掌都没能啃到的圆月, 也刻画上了自己的印记。

    只是, 始终没做要让傅绫罗喝甜汤的事儿。

    云停雨歇, 两人安静抱在一块儿歇了个晌儿。

    吵架没吵出结果,可两个人都没了继续吵架的心思。

    傅绫罗记得祝阿孃的话, 说多了是会伤情分的,再说她也累了。

    纪忱江则心知被这小女娘气得心肝儿疼,是自找的,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头一次先斩后奏也要说话不算数。

    吃醋时情绪上头,这会子他也想明白了, 不想叫傅绫罗的信任落空。

    为了面子,沉了一日,纪忱江才叫卫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