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宝闹脾气一样跺跺脚踩她,挣脱她的怀抱跳下床去院子里吃草去了。

    兰心小院还未打理,里面有不少兔子能吃的野草,团宝在草丛里跳来跳去,虞时娇也由着它。

    她知道若这次不是团宝通人性地把琴音和花朝叫来,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那日殿下和嫡姐的亲密模样,她掐了下手指平复心情,孟御医说她郁结于心,不可多思多想,她想不明白这些事,便也不再想了。

    现下在兰心小院,虽然离殿下远了,但她能好好缕清这些事。

    她披上披风,坐在院子里枝桠上挂着的秋千上荡了荡。

    花朝见她出神,便知道小姐是在想殿下,虽然她如今是小姐的丫鬟,可她总还记得当日殿下对她的搭救之恩,若是没有殿下,怕是她和家人都会死在丞相夫人手里。

    她不想小姐难过,心里也觉得殿下不是这般心狠之人。

    “小姐您别伤心,殿下这几日在忙接待西戎使臣的事,早出晚归,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我知道。”

    虞时娇不愿多言,和花朝想的不一样,她只是想放松一下,不去想殿下,也不去想娘亲。

    长乐宫内,沈渊渟和二皇子沈渊凛立于殿外,等着皇后传召。

    皇后张氏是二皇子的生母,她是继皇后,又有自己的皇子,沈渊渟自然与她不亲近,只是礼不可废,初一十五他是要来请安的。

    皇后张氏是世人赞誉的温婉贤良,他们来了不过半刻钟,便被请进了殿内。

    三人的气氛并不凝滞,反而因着皇后的长袖善舞愈发轻松。

    她先是问了沈渊凛的妻子于氏近来如何,于氏有孕,皇上特免了请安。

    “回母后,嫣儿近几日已好些了,过几天我便带她来给母后请安。”

    说起自己的正妻,沈渊凛倒是难得有几分柔和。

    “不必了,母后知道你们有孝心,只是嫣儿怀的是大夏的皇长孙,本宫这里不打紧,只等她生产过后,本宫亲自去见见她这个大功臣。”

    皇后眉眼带笑,看得出是真的满意于氏,毕竟她的二皇子已是嫡子,若是再能生出长孙,不论男女,便是陛下也得顾忌些情面。

    “你二哥孩子都要出生了,却不知渊渟何日娶妻?”

    皇后抚了抚额头,似是真情实感地为他担心。

    沈渊渟眉眼深邃,如同一樽玉樽,矜贵自持,他嘴角勾起一个温润笑意,

    “孤心里已有人选,还是要请母后做主才好。”

    他不轻不重地把问题抛回去。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本想借着孩子的事刺这孽障两句,却不想被他反将一军。

    “有人选是好事,可你是太子,娶妻一事还需陛下做主才是。”

    皇后错开话茬,“本宫听说陛下之前赐给你的侍妾原是外室所生,后来虞夫人见那外室可怜才接入府中,想必是不懂什么规矩的。”

    她放下茶盏,示意张嬷嬷上前,

    “本宫这里的张嬷嬷最会调教人,今日太子便带回去,过几日陛下设宴接见西戎使臣,莫要叫她失了皇家颜面。”

    第18章 匹配

    东宫并非铁桶一块,皇后想把张嬷嬷安插进去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待太子走后,她便借口于氏有孕一事叫沈渊凛留下。

    “母亲,沈渊渟他答应把张嬷嬷带回去了,会不会阳奉阴违?”

    “不会。”

    皇后屏退众人,抚了抚眉心,“我们母子与他斗了这么久,我想你应当知道,太子并非面上所见这般光明磊落。”

    沈渊凛自然是知道,他从前不知在这位好弟弟手里吃了多少亏。

    “那母亲为何还要将张嬷嬷送出去?她可是您的心腹。”

    沈渊凛想不出母亲这样做的理由。

    “本宫为的不是太子,为的是虞家。”

    他们心里都清楚,太子和虞家结亲势在必行,若是让太子真的娶了虞家嫡女,哪怕是如虎添翼。

    她让张嬷嬷过去,也不过是为了借虞家庶女警告虞家,若是执意如此,那便是得罪中宫皇后和她背后的张家。

    张家是武将出身,太子禁足这三年里,她未雨绸缪,让沈渊凛娶了文臣出身的于氏,果不其然,于氏家里出了三个翰林,朝中地位斐然。

    一想到虞丞相,她也颇为苦恼,这老狐狸是出了名的滑不溜手,须得刚柔并济才行。

    只是可惜凛儿如今已有正妻,无法和虞相结亲。

    沈渊渟出了长乐宫便带着张嬷嬷回了东宫。

    把江海叫到跟前,让他安排人去兰心小院。

    他也有段日子没见虞时娇了,轻叩了两下桌面,便有暗卫跪地。

    “虞时娇如何?”

    “禀殿下,那日后虞小姐淋了雨病了几日,来给她瞧病的御医不上心导致病情恶化,是琴音亲自去太医院求来了一位御医诊治,这才保住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