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虞慕雪蹙眉。

    “小姐,我已经和人接上头了,听说五小姐今日要逃离东宫。”

    “可知是谁帮的她?”

    见小满摇头,虞慕雪抿唇思索,她从未见过有人与虞慕雪相熟,又有谁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把人从东宫带出去呢?

    可不管是谁,她都要虞时娇再也不出现。

    虞慕雪眼里闪过一丝狠辣,她唤小满附耳过来,叮嘱了几句,便叫人去办事。

    兰心小院里,虞时娇还在整理东西,她抱了抱团宝,发现自己所有的东西也不过只有团宝和两三件衣物而已。

    东宫的一切都不属于她,包括殿下。

    她只当是做了一场梦,如今梦醒了,便全都忘了。

    她没有告诉花朝和琴音她要走,只是为她们一人绣了一只荷包,荷包简陋,但却是她拆了衣服上的金丝线制成的。

    ‘轰’地几声响,烟火四起,这是在庆贺太子的婚事。

    虞时娇放下衣物,立在廊下看了许久的烟花,想必殿下如今还在喜堂。

    他们成亲时还未曾拜过高堂,不过无媒无聘也算不得嫁娶,她眼眶有些红,可还是强忍下。

    殿下如今能与嫡姐在一起,或许是最好的。

    她忍住内心的酸涩,不再去想这些。

    花朝从门外进来,见她仰头在看烟花,提议道:

    “小姐不若和我去湖边看烟花,那里最好看!”

    她仰着脸,一脸稚气,甚至还抱住虞时娇的手臂蹭了蹭。

    虞时娇估算了下时辰,离陆将军说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便应允了。

    湖边景象确实是好,她来了宫里这么久却未曾逛过,现在看看也好。

    湖水结了一片冰层,冰层很浅,夜色笼罩下她还能看见里面有几条活蹦乱跳的鲤鱼摆尾游玩,有的甚至还想伸出冰面。

    她被鲤鱼逗笑了,放下团宝蹲下来在池边敲了敲冰面。

    皇城正宫的钟声响起,她愣了愣,这是太子结亲的钟声,要敲满足足七七四十九下,全皇城都会知道,殿下今日娶亲了。

    她手心蜷缩了下,是被风冻得有些凉,白皙修长的手被冻得有几分青紫,透出不健康的颜色,她恍若觉得今日似乎穿得有些少了,出来时花朝也未曾提醒她。

    没有了赏玩的心思,她才要起身,便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进了湖里。

    湖水冰层很薄,跌下去的那一刻薄冰四分五裂,她立时跌进了湖里。

    湖水冷得几乎能叫人立刻失去知觉,可她分明还能听见那久久不停的四十九声钟响。

    ‘咣’‘咣’‘咣’

    一声又一声。

    第三十六声钟响起,沈渊渟与虞慕雪执起双耳连杯,喜官嘴里念着吉祥话,两人一同饮下合卺酒。

    ‘咣’‘咣’‘咣’

    第四十七声钟响,其他人早已离开寝殿,只剩下沈渊渟和虞慕雪,他眉心皱起,不知为何总觉得心慌。

    第四十八声、第四十九声钟响落下。

    东宫喜房的喜帐落下,礼成。

    喜帐落下,望着身着凤冠霞帔的虞慕雪,沈渊渟突然想,若是虞时娇穿这一套,一定很漂亮。

    她皮肤白皙,每次情|动时都会泛红,红色与白色极般配,便是这样的红色也会极为衬她。

    他回过神时,虞慕雪已把满头的珠簪摘下,只用一支钗子把额前的发丝挽起,乌黑的发垂在耳后。

    她的头发很漂亮,可沈渊渟却感受过另一人的发垂到他手上的触感。

    指节微微蜷缩,似是在回忆。

    虞慕雪脸颊泛红,她不好意思地望着殿下,却迟迟等不到殿下主动。

    咬了咬嘴唇,她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去拉殿下的衣袖,可却被沈渊渟一把佛开。

    “明日还要进宫请安,太子妃先休息吧,孤今日还有奏折未看完。”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喜房,见他出来,江海还有些诧异,见殿下越走越快,他才招呼人跟上,同时也叫其他人闭紧了嘴巴,不许乱传。

    琴音发现小姐不见时,已过了半晚上。

    她四下寻找,可还是未曾见到,就连团宝也未见到。

    她心下有了预感,果不其然在妆匣里找到一封信。

    是写给她和花朝的,她猜到虞小姐会走,可却未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她把信重新封好,当做没有见到一样从未放回到妆匣里,直等到花朝回来,才装作惊讶,质问道:

    “小姐没和你在一起?”

    花朝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可又快速隐去,茫然无措道:

    “我今夜还未见过小姐。”

    琴音心思不在这里,自然没注意到她的不自然,立即唤出其他伺候的人,四处寻找虞时娇的踪迹。

    可一行人找了一圈,还是未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