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没有受伤,这三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可如今他内力亏损,只能边打边退。

    这三人也是看出他力有不敌,一人掏出信号便要燃放,被虞时娇瞅准机会扔了一把药粉过去,

    毒药早就没有了,如今有的只是一些疗伤的寻常药粉。

    可这些杀手不知,之前又尝过毒粉的厉害,自然是下意识躲避,这一躲便被沈渊渟斩于剑下。

    最难缠的刺杀之人已经解决,另外两人配合得并不融洽,沈渊渟明白这是他的机会。

    他因着挥鞭之人连连往那提剑之人身上挥了好几下,幸而那提剑之人步法精巧才堪堪避开,但两人也越发不顾合作,单打独斗起来。

    这两人只要分开了,便不是他的对手,双方缠斗了快一刻钟,终于分出了胜负。

    提剑抹掉两人的脖颈,沈渊渟长舒一口气。

    他的手掌几乎麻木,抖了抖剑尖上的血,任由这血滴在雪地里,打出一片血渍后又凝成冰晶。

    虞时娇沉默地拉住他的手,感受到握住剑尖的手都在颤抖。

    沈渊渟杀过无数人,这些追着他们的人都是来杀他的,他自然不会不忍心。

    可内力的消退让他升起一股恐惧,只要行差踏错一步,他便护不住娇娇了。

    他算无遗策,唯一出差错的一次怕是要害得娇娇同他命丧黄泉,他死不足惜,可娇娇是无辜受累的。

    两人的手在风雪中交握,唯一一点温度借由触碰的一点传递过来,风雪交加,万物俱静,整个天地间像是只有他们两人在了。

    怕血腥气引来猛兽,沈渊渟带着虞时娇接着往山涧里走,虞时娇身上早已被冻透了,她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无,风吹拂在她发间,穿过耳边的也是一片风声。

    她腿几乎要麻木了,整个人也要冻僵了。

    之前她没感觉到这般冷,都是因为有沈渊渟的内力护着,可如今两人交握处只能传递出一点热源,再加上这人气息不稳,她便知道沈渊渟所剩的内力不多了。

    身后不知还有杀人,她的毒粉用尽了,如今便只能靠着沈渊渟,若是沈渊渟内力全无,恐怕他们要死在这里了。

    虞时娇想把手搭在沈渊渟的手腕上,皮肤早已被冻透的沈渊渟没感觉到。

    她掩下眸底的复杂,这人气息杂乱,忽上忽下,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面上却看不出分毫,还是在护着她。

    若不是她察觉到内力护不住她了,怕是还察觉不到此人的异样。

    雪下得越来越大,一下下像是打在沈渊渟心上,他心里清楚,若是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找不到路。

    如今只有去山涧里安全里,也能多少抵挡些风雪。

    他能想到的,想必追杀之人也能想到,如今过去,恐怕是自投罗网。

    但若是不去,恐怕不等之后,他们便会冻死在山上。

    沈渊渟在心里估算着内力还有多久才会完全消失,趁着还有余力马不停歇地带着虞时娇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便有闻到血腥气的狼群围了上来。

    雪下得这般大,周围的狼群来不及收集食物,面前的两个人类便是它们最好的粮食。

    见到狼群,不止虞时娇白了脸色,就连沈渊渟也捏紧了剑柄。

    头狼是只通体灰色的健壮公狼,他的眼睛上有三道疤痕,在黑夜里狼的眼睛会发出一道阴暗的光,这光夹杂着狼身上的腐臭气息和浓重血腥味。

    他们这些狼是吃了被他们截杀的三人尸骨才来的。

    要胜过有几十只健壮公狼的狼群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先挑狼群里的头狼并打服它。

    沈渊渟提起剑,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把玉瓶里的三颗药丸悉数吞下,剑尖直指头狼。

    头狼目光幽幽,嚎叫了一声,四肢突起,用锋利的爪子去撕咬面前的人类却被挡住。

    交战了几个回合,沈渊渟提剑贯穿他的前肢,头狼的锋利牙齿也咬上了他的肩膀。

    他用力往下捅,鲜血淋漓,头狼也咬的更狠。

    若是此时松手,怕是整个肩膀都会被咬掉。

    沈渊渟咬牙提剑,重重压下去,剑尖要捣进头狼脑袋。

    察觉到危险的头狼再不敢恋战,直接退开,遥遥与沈渊渟相对,似乎是在评估面前这人值不值得它再向前冲一次。

    狼牙在雪光映衬下露出咧咧凶光,沈渊渟不躲不避,与头狼对视,极具压迫里的眼神落在头狼身上。

    恰在此时,林间飞出一片惊鸟。

    发出声音之处离这里并不远,头狼的鼻尖敏锐地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地嗷叫一声,狼群便朝林间疾驰而去。

    想必是有人在林间苦战,这血腥味也引开了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