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或许也不是假的,现在自然更不会是了。”

    温莹说完,又蹙眉想了想,只觉自己这样说似乎不太明确。

    她张嘴正想接着再补充些什么,怀抱她的男人已急切地侧头,捧着她的脸便去堵她微张的嫣唇:“没机会改口了,我听见了。”

    “你喜欢我。”

    “莹莹,你喜欢我。”

    混杂在热吻的中的沉哑低喃像是拉人坠落的引诱,一声声,一遍遍,她分明都还明说,他却执拗地帮她补充完整。

    像是在自欺欺人,但那狂野热烈的吻又在急切地向她讨要确切的答案。

    温莹喘不上气来,更说不上话,小幅度地挣扎了一瞬,却只被吻得更重。

    她索性放弃了开口,只探出舌尖回应他。

    那生涩的动作无疑将早已燃起的火苗点得更加旺盛。

    裴玄寂挑动她的唇舌,又在分开来,银丝牵扯,他问她:“是不是想要?”

    要什么?

    温莹并不知道答案,却在迷蒙中胡乱点头。

    那犹如被下了药的感觉在这一刻叫嚣着放大,她是想要,只是不知要什么。

    但还未来得及思索,身前的人彻底退开,下滑。

    她霎时瞳眸一震,手无意识地就攥住了他湿润的乌发。

    “你……”

    即使唇舌已被放开,她却无法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至此,她才终于明白,那股一直燃烧得火热的躁动感,究竟是需要什么来缓解。

    那味良药垂头亲吻,比攻占双唇时还要热烈的进攻方式,几乎让人无法承接。

    温莹慌乱无措,却又无法自拔,抓着他乌发的手不知究竟该推开还是拉扯他。

    所有的一切都在席卷她的感官,她好像更热了,难耐地仰头想要缓解这片毫无躲避之处的热浪,却惊觉自己喉间发出的声音。

    温莹彻底混沌了,一切触感都在随着侵略的进攻而放肆蔓延开来。

    他不讲章法,甚至毫不怜惜,但仍旧撩起了身体本能中蕴藏的火苗。

    温莹双腿曲起,脚下无意识蹬踩着,触及他肌肉贲张的肩头,未穿鞋袜的脚便被一只大掌一手掌控在掌心。

    汗水淌过拉伸修长的脖颈,颤抖之时终见了天光。

    温莹脱力地躺在榻上剧烈喘息着,眼里蒙着的水雾比方才更浓郁,浸红了她的眼眶,湿润了眼睫。

    发丝散乱,瞳仁失焦,直到裴玄寂松开牵制她脚心的大掌,重新俯回她身上。

    他只是张开手臂抱住了她,力道很大,却又将头偏离得离她有一段距离。

    温莹逐渐回神,连带着此前那番像是中了药似的不适感也完全消散了去。

    除了仍旧有些发热,但那只像是剧烈运动后的热意,身子绵软,任由那只铁臂环抱她。

    待她稍微缓和了一下呼吸后,转头才看见身旁的裴玄寂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像是想要过来吻她,但他鼻尖和唇上都还带着不明的水渍。

    温莹一怔,原本迷离的思绪在瞬间被拉回,整张脸不受控制地涨红,下意识就想避开这些水渍。

    可下一瞬,裴玄寂扣着她的后颈,强势的深吻猛地席卷而来,舌尖深入缠绕,把她惊慌抗拒的闷哼声都全数吞吃咽下。

    相拥而躺的姿势在越发热烈的亲吻下逐渐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直到紧密相贴,两人之间的状态从刚才温泉池又调转了方向,只是裴玄寂仅着一件外衣,仍旧遮挡不了什么。

    温莹在迷蒙间感受到,下意识又有了探手的动作,却很快被裴玄寂一把攥住了手腕。

    “干什么……”温莹嗓音很哑,睁开的眼眸还蒙着水雾,“你不要吗?”

    他问她是不是想要的时候,她还不知是要什么,可眼下,她却是明白了,她的不适已经缓解,可他还仍旧在隐忍着。

    那种隐忍的难耐在脑海中回想,便叫人觉得受不住。

    从方才的温泉池里,他就已经嚣张得几乎要爆炸,可从她的手滑落后,似乎就再未有关注过他分毫。

    “你还想要?”

    威胁性极强的利器在此刻像是得到了冲锋的号角似的,激动振奋地颤了颤。

    温莹未曾亲眼见过模样,却仍是感觉到了那份强大。

    她想说不要,但目光瞥见裴玄寂额头渗出的细汗,眸底深沉晦暗的光,还有喉结隐忍又难耐的吞咽。

    话到嘴边已微不可闻,却也等同于默认:“本宫问的是你要不要啊……”

    裴玄寂分明浑身上下都是紧绷的模样,却在这时轻笑了一声。

    他避过了温莹看来的目光,敛目道:“可是公主,你还未给臣一个名分,臣如何要?”

    他素来的清冷的眸子连抬都没抬,只颇显凉薄的道了句不轻不重的话:我只说过让你拆散他们,何时说过让你欺负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