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齐妟低眸凝整暇以待地等着。

    “一年。”江桃里抵不过那般如狼似虎的眼神,偏过头去蠕动了?唇, “等我一年, 我后面自己离开太?子府。”

    饶是她这般说了?, 那停驻在脸上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开, 正?在打量着此言的真假。

    那赤裸的目光,将她里里外外扒拉干净,一丝不挂地落在他的眼中。

    江桃里垂眸遮掩神情,咬着唇肉努力克制,不在这样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不知过了?多久, 那道暗含压力的视线, 终于移开了?。

    “就一年。”

    闻齐妟用手指刷了?瞬,她颤不停的眼睫,似笑非笑道:“但这一年中不能有旁人碰你, 那沈知宁更加是见也不能见,以及就算是‘无意’见到, 他若是碰你一下?,我便剁他一根手指, 可记得?了?。”

    “那太?子呢?”江桃里抬眸,颤着鸦青眼睫躲开他的手指, 轻颦着眉,“我到底是太?子妃, 总不能让太?子也不能碰吧。”

    闻齐妟轻挑了?眉,嘴角带了?哂笑, 虚放在她眼睫前的手,似带了?轻佻般道:“白天?的太?子不可以, 但是……晚上的太?子可以,晚上的太?子想碰什么地方都可以,甚至可以比刚才还要过分都行。”

    有病。

    江桃里眼中闪过恼怒,蓦然别过头,脸上带着因羞怒而?浮起的胭脂粉。

    她的行为似真的逗乐了?他。

    闻齐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然后屈身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伸手将她披风上的帷帽戴了?上去。

    “走吧,带爷的桃桃去看人。”

    白墙青瓦宛如江南四合院,墙面上爬满了?青叶,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干净清新。

    江桃里一人推开了?那道门,果然看见院子里正?坐着的素簪妇人,短短几日间?已经隐约透了?惨白灰色。

    “娘亲。”江桃里一见人,眼中的委屈就藏不住了?,提着裙摆小跑上前将金三娘抱住。

    金三娘从?未想过自己能出水火,是将自己的女儿拉入水火中来,世道好轮回。

    那日她刚被陈云渡带去了?将军府,还未曾有一炷香,便有人破门而?入与?之对峙。

    那黄金鬼面人满身乖戾,持着弓弩射杀了?将她抓住的人,只说了?几句话,就使得?陈云渡放人。

    最初她还当是案子重申,结果被那人关在此处几日,今日看见江桃里,这才隐约知晓原因。

    金三娘满目苍凉地抬手,摸着江桃里的发髻,狠心?地别过头去,“太?子妃,那日已经同你说清楚了?,以后莫要再这般唤三娘。”

    江桃里红眼摇头,忍着心?中的悲戚将手中的物件,强行塞进了?她的手中,哽咽道:“娘亲别不要我,我只有娘亲了?。”

    金三娘察觉手中的东西紧紧攥着,眼神下?意识地瞥向周围,虽看似没有人,她却深谙定会有人守着。

    她低眸看着身边泪光涟涟的女儿,张了?张口,还是伸手将其握住。

    江桃里破涕为笑捧着金三娘的手,语气虽有哽咽却分外轻柔,“娘亲,我一定会将你接回来的,再等等。”

    “好……”金三娘忍着悲戚开口,到底眼泪没有忍住,两?人相?拥而?泣。

    江桃里并未在里面待太?久,擦干了?眼泪朝着外面走去。

    一出去就被人拉入怀中,吻落在眼侧,舌尖潮湿扫过,响起了?带着晦涩的声音:“咸的,哭过了??”

    江桃里抿唇抬眸看着他,忽地踮起脚尖,一口咬上他的下?巴,柔中藏着利刃,“哭过又如何,与?你何事。”

    闻齐妟下?巴微扬,一手将人按在爬满青叶的墙上,青汁被挤压出来,沾满了?粉白的披风。

    他抬起她的下?颌左右看了?看,倏地埋头吻上去。

    吻得?凶,吻得?猛,一副要将其抽筋拔骨的架势,强势席卷而?过,将那甜津津混合着咸泪味儿,一同搅合咽下?。

    江桃里受不住这样的吻,只能发出细细的轻吟,很?快就气喘吁吁地推人。

    “现在还能说不关我的事吗?”他停下?纂夺,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以额相?抵,呼吸一样并不平稳。

    他目光顺着她雾霭霭的眼,一路往下?道:“眼,鼻,口,耳,甚至是身子,从?今以后都是我的。”

    江桃里用力将人推开,颇为恼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朝着外边跑去,好似身后有豺狼虎豹。

    身后的人也没有追上去,只是懒恹地倚在满墙青叶之下?,目光诡谲地看着那跑过去的身影。

    半响他才嗤笑声,抬手拂过被用力咬过的唇,欢愉比痛多。

    江桃里头也不敢回地朝着外面跑去,心?跳如雷,方才她悄然交给娘亲的,是出来时就已经准备好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