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寒是知晓江桃里同少将军之间?的事,只当她是在担忧,一旦败露了?,恐怕谁也逃不了?。

    江桃里听着两?人忠心?的话,摇头,勉强笑了?笑:“只是方才突然想到,之前同殿下?一道用膳的画面,总觉得?一个人有些伶仃落寞。”

    下?人都是先服侍主子才可用饭,可江桃里一般并不需要有人服侍她用膳,所以跟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可以同时吃饭的。

    但因礼制相?隔甚远,看起来依旧只是她一人用膳。

    “不若今日你们陪我一起罢。”江桃里忽然开口道。

    “这……”

    玉竹是从?宫中来的,礼数最为周全,从?不敢同主子一道用,但又见江桃里的模样,心?中有些犹豫。

    “坐下?罢,就当是给我一个念想,觉得?殿下?还在身旁。”江桃里起身将两?人都按在座位上。

    秋寒在江府倒是时常有和江桃里一道用膳过,是以并未多想,顺着力道坐下?。

    玉竹瞥见秋寒的模样,心?中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江桃里见两?人都乖乖地坐好,却谁也不敢动,敛睫,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

    “怎么都不动?”她眨眼看着两?人,然后执起竹箸一人夹了?一筷菜。

    玉竹见此立即就惶恐跪地俯拜:“主子不可。”

    就知晓最难处理的便是玉竹了?。

    江桃里看着地上的玉竹,眸光闪了?闪,让秋寒将人扶起来。

    见玉竹依旧是一脸的惶恐,江桃里缓和了?语调道:“此处无旁人,以往我也会给太?子布菜,若你担忧我便不给你夹菜了?,自己坐下?吃吧。”

    有了?江桃里亲自夹菜的动作,玉竹感觉自己再坐下?与?主子同食,也变得?更为容易接受了?些。

    两?人都端了?碗箸,在江桃里含笑的眼神中开始吃了?一口。

    见两?人都吃了?,她这才笑吟吟地端起自己的碗箸,实际掌心?已经捏满了?汗。

    咚——

    果然不消片刻,两?人相?继倒下?。

    江桃里缓缓放下?手中的碗,呼吸紧凑,心?跳伴随着两?人倒下?的声音,而?变得?明显。

    她快速地换了?换一身轻便的衣裙,然后将珠花银簪,以及几张银票塞进衣兜中,还有一张空白黄票。

    大周对黄册严查得?紧,但偶尔也会有人丢失黄册,所以临时代替黄册的便是黄票。

    但却是有期限的,三个月的时间?。

    黄册难弄,弄几张黄票倒是简单,江桃里打算到时候出去了?,就去想办法?走暗路,花钱买黄册。

    将能装的东西都装好了?,江桃里环顾四周,动手将屋内的东西都翻得?乱七八糟。

    确定没有旁的遗漏后,她才趁着夜幕往外面跑。

    太?子如今下?落不明,太?子妃若是也在外丢失了?,此言传出去定会扰乱人心?。

    所以她将此处伪造成入室盗财,那人见色起意将她掳走。

    事关皇室名声,定然会隐瞒一段时间?,等是在找不到她后,最后就会被寻个由头说太?子妃意外身亡,那世上就没有太?子妃江桃里这个人了?。

    山脚下?早已经有雇佣的马夫,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见她一身素簪布衣随口问了?几句。

    江桃里平复了?心?中忐忑的情绪,随口扯了?一个理由,让他将自己送往渡口。

    因为并不是入城,外面没有夜禁,马夫也没有过多探究,拿钱办事,很?快就到了?山脚下?。

    到了?山脚下?时,天?也亮了?。

    江桃里抱着自己的东西,撩开竹帘看着天?边的晨曦,似看见了?曙光,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以后真的就没有江小姐和太?子妃了?。

    此刻的迦南寺内并不太?平。

    玉竹最先醒来,发现屋中的场景大骇,先是四下?寻人不见踪迹,这才急忙将秋寒晃醒。

    “太?子妃不见了?,被贼人掳走了?!”玉竹的语气分外着急,隐约要哭出来了?。

    本是来为太?子祈福,怎知会遇见此等事。

    秋寒尚且还在迷茫中,忽地听见这句话,顷刻汗毛倒立,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太?子妃是不是被贼人掳走了?,她根本就不如玉竹那般不确定。

    她怀疑江桃里是自己跑了?。

    好在玉竹慌张之余,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一样也吓得?六神无主的秋寒,道:“此番太?子妃之事,暂不可外传,待我前去请人暗自寻那贼人的踪迹。”

    秋寒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心?神,点了?点头,不管是真的被掳走了?还是假的,她都只能缄口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