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锁定在太子妃身上,显然是很想见这般的戏码。

    得知太子要领一个女人回来,江桃里正抻着?香,手一抖香料就散了出来。

    她呆愣地看着?地上褐色的粉末, 缓缓地蹲下?去用手仔细捻起来。

    太子喜欢谁本?就与她没有关系, 反而是齐妟前几日,非要她亲自做个香囊。

    她需得将全身心都投放在此,分不开心神。

    四月廿, 太子马车行驶在府门?前。

    江桃里作为?太子妃,需要亲自去迎接。

    当天她身着?粉白柯子领着?众人, 自清晨就立在门?外,终于等到了。

    但在众人先?看见从马车出来的, 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瞬间众人的目光,晦涩地落在江桃里的身上。

    江桃里轻敛下?眼?睫, 感?觉如芒刺背。

    因为?众人都知晓,太子不喜自己的东西被旁人沾, 连她都坐不上太子的马车。

    以?前她坐过一次太子的马车,然后被彻头彻尾地换掉了。

    太子最后才从马车中出来。

    甫一瞧见太子, 小姑娘脆生生地唤了一声:“阿策哥哥。”

    江桃里目光抬起,因这一声, 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似乎若有所感?般瑟缩了一下?,然后被人挡在身后。

    小姑娘只是因为?人多而瑟缩一下?,他就亲自护着?了。

    江桃里一眼?不眨地看着?,心中隐约升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她没有坏心思?,只是好奇而已。

    闻岐策的目光一扫,掠过了江桃里的身上,停顿了半息,然后收回了目光,领着?人往里面走着?。

    他一句话都未曾和?她讲,连场面话都未曾有。

    江桃里垂眸立在门?前,良久才被惊斐拉扯着?,回过了神。

    “太子妃……”惊斐小心翼翼地唤着?。

    面对惊斐暗含关切的表情,江桃里摇头笑了笑。

    其实也没有什么,她本?就不是很在意。

    只是在想,他如今有了心悦的人,许是迫不及待想要让她,将太子妃的位置空出来吧。

    她可能要再等段时间,要先?将娘亲从齐妟的手中弄出来,然后才能将位置还给他。

    夜里。

    府中为?太子办了洗尘宴,华灯初上,热闹声延绵不绝。

    江桃里本?来是想要去的,临了感?觉自己前去,好似有些多此一举。

    想必他们根本?就不想见到自己。

    思?此她便称旧疾未好,不好将病过给太子为?理由,而未去。

    她一个人坐在矮案上看书。

    灯火葳蕤,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叫声。

    “没有病,为?何?没有来?”

    正当江桃里看得入神之际,门?口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抬头一看,身长玉立的太子身着?雪白月华,虽有消瘦却不减俊美。

    江桃里没有想到他竟然亲自过来了。

    无人通报,她来不及准备就被逮了正着?。

    江桃里慌张合上书,似犯错般地垂头,站了起来。

    “殿下?。”声音带着?底气?不足。

    “为?何?没有来?”

    门?口的人再次开口了,少?了几个字,却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江桃里张口欲要回答,门?口的人垂了眼?睫,“罢了,病了好生歇息。”

    语罢他转身离去。

    来去似风吹刮了她的耳畔,无声地钻进?了心。

    人离去后,江桃里坐回了原位,敛眉品着?他方?才那两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忽就想起之前在宫中,似乎有宫娥曾悄然塞给过她那张纸。

    她当时没有敢信,所以?并未去。

    江桃里握住书本?的手一紧,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任她如何?都无法摈弃。

    那是太子托人给她的?

    可她想不通,为?何?能将东西送至她这里,自己却不回京。

    深夜,齐文院,太子书房。

    换了一袭衣袍的太子负手立于窗前。

    他的目光琢磨不透地遥望前方?,指尖捻着?的珠子,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此去扶风府,你又带回来一个小嫂嫂,可叫我如何?能有分身乏术啊。”

    盘腿坐在案上无正形的人,手肘往后撑着?,微扬着?流畅的下?颌,语气?似暗藏了幸灾乐祸。

    江桃里若是还看上老狐狸,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这样想着?,闻齐妟看对面的人,稍微顺眼?了不少?。

    不过这女人若不是个省油的灯,该如何?是好?

    江桃里这样的人,说不定只有被欺负的份。

    那可不成。

    立于窗前的人眉峰微攒,转了头,碰撞的菩提珠声止。

    闻岐策并未理会,他不是很友善的调侃。

    “扶风府确似有窑,并非一处,且都有使用过的痕迹,目测万千铜币流出,自扶风流转自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