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殁了?”江桃里眨了眨眼,捏着帕子的手有些?发紧,只?感觉刚清醒的脑海又是?一片混沌。

    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却又像是?没有抓住一样。

    “是?呀,殁了。”惊斐回应道。

    见四下无人,惊斐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凑近江桃里道:“听说当?时钦天监的国师大人观天象说,双子祸星,所以?是?……亲手殁了的。”

    她这话说得晦涩。

    江桃里脑海中忽然就浮现起?,这几日频繁遇见的诡异事情。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太子妃今日可要出去听戏?”惊斐细心?地替江桃里整理了衣带,温声问着。

    江桃里摇了摇头。

    不去,那个梦让她如今格外忐忑,所以?她想要去一趟怀玉公主?的府上。

    怀玉公主?最近在迦南寺礼佛,为专心?求子,已经?在此处住了好几日。

    江桃里也借着这个理由去了迦南寺。

    迦南寺枕山臂江,山路蜿蜒,一路行来清新辽阔,因为是?求子嗣络绎不绝,来往的皆是?女客。

    古寺的拱形黄门外面,铜炉也是?香火缭绕,上面悬挂的风铃摇曳着,钟鼓声幽静深远。

    袈裟长袍的僧人来来往往,诵经?的声音也延绵不绝,此刻外面停靠了一辆香宝马车,非富即贵。

    马车撩开,双丫髻天蓝绸缎的侍女从里面先钻出去,活泼朝气地跳下去,然后?抽出脚凳放在地上。

    “太子妃。”惊斐将手伸出去,轻声地唤了一声。

    江桃里从里面探出头,看了一眼迦南寺,然后?踩着脚凳走下来。

    怀玉公主?的禅房很好找。

    僧人知晓江桃里的身份,当?即就领着她寻到怀玉公主?。

    怀玉公主?正在诵经?,乍一看见江桃里还诧异了一瞬,遣人招呼着。

    “早晓得桃桃也要求子嗣,当?时就该和我一道来的,我都快与佛陀谈完话了,你这才来。”

    怀玉公主?穿着一袭素白的衣裳,头上的朱钗都被摘下,依旧水出芙蓉。

    怀玉公主?与驸马年少情深,虽偶尔有龃龉,却也是?恩爱两不疑,成婚数年来迟迟没有子嗣,始终觉得遗憾。

    听闻迦南寺送子观音灵验,便过?来吃斋念佛几日,没有想到江桃里也来了。

    有人相伴自是?欢喜,怀玉公主?拉着人欢欢喜喜地聊天。

    江桃里抿唇一笑,接过?了怀玉公主?手中的香,对着菩萨拜了拜,道:“阿姐诚信定能得尝所愿。”

    怀玉公主?温柔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似感叹道:“想了几年,至今都没有如愿有个听话懂事的乖女郎,如果这拜一拜真的能能成,那可真该感恩厚待了。”

    江桃里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中,淡笑:“我倒是?和阿姐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我一直想要一对双生女郎,乖巧懂事便是?双倍的。”

    话中藏着半分玩笑。

    怀玉公主?听得直发笑,翻着佛经?,身旁的侍女垂首揉捏着她的肩膀。

    “双生女郎倒是?有可能,不过?以?你的身份,还是?双生男……”

    话忽然止在此处,怀玉公主?转言道:“还是?请菩萨恩赐一对龙凤吧。”

    若是?寻常人家诞下孪生子,那倒是?一件喜事,可生在皇室便是?祸事,必须二选一。

    怀玉公主?没有将剩下的话讲完,不知是?想到何事,神情略微带了几分唏嘘。

    江桃里一直在暗中观察,见她脸上的神情,心?顿时一紧。

    特别是?怀玉公主?方才转言说的那些?话,就像是?验证了某些?事。

    从迦南寺回了太子府,江桃里一直处在不安中。

    她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或许很荒唐,但又觉得分外的合理。

    此事她不敢再深想,点?到为止。

    后?厨房的药都是?由江桃里亲自煎熬,送去书房的。

    太子长时间住在书房,所以?这里的陈设格外齐全。

    江桃里端着进去,屋子中的人正懒倚地坐在摇椅上,骨节分明的手中,正把玩着一柄巴掌大小的匕首。

    窗外的余晖落在窗牖上,上边不知何时停下一只?飞虫,他手中的匕首忽然脱落,飞虫被死死钉在上边。

    耳边响起?瓷碗器具碰撞出的清脆响声。

    闻齐妟回首,看见来人嘴角轻扯,露出了一抹笑。

    江桃里看了看那惨死的飞虫,垂下眼眸,然后?压下心?中的情绪。

    抬脚将手中的白玉瓷碗,送到他旁边的案上。

    “殿下,喝药了。”

    “嗯,放那儿吧。”闻齐妟看了一眼那药轻,皱了眉。

    那药有点?问题,每次饮下后?都感觉浑身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