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一个月后国丧解除,闻齐妟迫不及待就拎着人,马不停蹄地返回?扶风府。

    一来二去的奔波,她身子弱,早就受不住了。

    回?到扶风府闻齐妟就招不少大?夫看?诊,幸好无碍,只是尽量少来回?动弹。

    闻齐妟如今见风便是雨,犹恐发生意外,每日处理完事宜后便赶紧回?去寻人。

    因为江桃里身子不好,婚事便往后搁置一两个月,等到她胎稳后才举行。

    暖阳初照,已经有了几分春寒料峭,湿润的蒸汽浸透了薄纱,带着一股子凉寒气,雾霭散去反倒清新了起来。

    江桃里如今越发困顿,哪里也不想去,在府中闷了一段时间,没有想到徐真竟来了。

    今日天气甚好,她在床上躺了几日,十三见后去询问了她,得了首肯将人推去院中。

    隔得很远,徐真看?见了懒卧在院中人。

    能被将军这般对?待的只能是真人了。

    想起自己差点将人害死。

    徐真面含愧疚,几步上前?单膝跪在江桃里面前?。

    “末将徐真,前?来请罪。”

    江桃里睁开眼看?着愧疚垂首的人,也能理解他所做的行为,也无心怪他。

    “无事,我能明?白将军的做法。”前?面有一个木婉儿做样,若是换作是她,恐怕在牢中就将人杀了。

    徐真没有想到江桃里半分怨怼都无,心下越发愧疚,抱拳道:“夫人若是日后有事吩咐,徐真自当?万死不辞。”

    话音刚落下,身后就传来脚步和冷哼声。

    “她何需要?你的万死不辞?”

    闻齐妟几步走?来,上前?接替十三的位置,将江桃里从?软椅上抱在怀中,净手后拈起一颗葡萄搁在她的唇边。

    “乖,张嘴。”语气熟练地轻哄着。

    江桃里看?了一眼,就着手指含住。

    闻齐妟眼上的表情微霁,又拈一颗递过去。

    她都一一吃下,直到实在吃不下,她才蹙眉摇首:“吃不下了。”

    见状闻齐妟托住她的后颈吻了吻,将她唇中的未淡去的味道都扫空,顺着她推搡的力道往后移。

    “有人在,你又发什么疯。”江桃里低声说?着,脸上浮着浅粉。

    闻齐妟的目光从?春粉待羞的面上掠过,眼中带着欲犹未尽,转头看?着地上跪着不敢抬头的人时,表情已恢复往日的冷漠。

    “徐将军还有旁的事吗?”他头微瞥,懒散地躺着,怀中抱着人,其中嫌弃他碍事的意味不言而?喻。

    徐真早已经如坐针毡,涨红了脸,遂寻由头离去。

    冷眼看?着离去的背影,闻齐妟收回?视线,抬起江桃里的下颌眯眼道:“喜欢他?”

    江桃里拍掉他的手,反问:“难道是个人我都得要?喜欢吗?”

    “那倒是。”说?罢,他颇为霸道地将人抱在怀中,伸手碰了碰她的肚子,好奇地问道:“今日可有撞你?”

    都还未曾显怀,哪里能踢人。

    “没有。”江桃里摇了摇头,将头靠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睛又有些犯困了。

    自从?怀孕以?来时常就犯困,怎么都睡不够。

    闻齐妟见状将人抱起身,朝着屋内走?去,将人放在软塌上,然后挤上去。

    刚上去就被一双柔荑抵住。

    “大?夫说?了,不可以?。”

    他低眸看?着警惕的美人眼,上挑着眉,颇有几分风流肆意的模样:“我只是陪你午睡一会儿,就算你想,也得忍忍。”

    说?罢,合衣躺上去。

    见他当?真只是过来午睡的,也就没有阻止了,主动让出位置给他,然后寻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

    乖得对?人毫无防备。

    本是心怀不轨的人,见她信任的模样,瞬间哑火了。

    闻齐妟手环过她的腰际,大?掌覆盖在尚未隆起的肚子上,将头埋在她的后颈,拥着人闭眼午睡。

    春风好时节,墙角挂着的吊钟花,荼蘼盛开着,炙热的阳光洒在上面,宛如一副至美的景色。

    ——

    冬月二十扶风府十里红妆,张灯结彩,大?雪过后难得艳阳高照,红木輅车印着麒麟送子图,正红明?珠流苏作帘。

    随着轱辘滚动,围在官道两边的百姓隐约窥见里面的新娘,身披鸳鸯石榴玄纁婚服。

    雪驹上的人俊美非凡,金冠玄纁,韶华流眄,时不时得侧身瞧着里面的人。

    这场迟来的婚礼终于成功举办。

    闻齐妟的心终于落回?原位,但又倏地想起,今日盛京的那人也来了。

    因是光明?正大?地庆贺而?来,他不好驱赶。

    輅车停在府邸门口,闻齐妟牵着纤细的手,不由得想起很久之前?,他也曾这样牵过江桃里的手。

    如今的心境完全天差地别,那次他是怀着漫不经心地恶意逗玩,今日则是满足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