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样,就能将自己手上的血都?洗干净。

    燕倚彤不蠢,孰是孰非她都?清楚,幼年纵使胡闹,也从未挑战过父皇的底线。她懂得如何在父皇准许的范围内,将自己过得最开心。

    燕玮如今被封郡王,日后远去封地,连郑王都?不如,郑王好歹还能留在京中当个闲散富贵王爷呢!

    母妃如今在冷宫,她已经四五个月不曾见到母妃了,凭什么??

    燕珝的母后死?,全是他们的罪过吗!凭什么?要对她的母妃下手!

    燕倚彤恨极了燕珝。可她这会儿才发现,她没了母妃,甚至没了燕玮,一无权柄二无帝宠,什么?也做不了。

    这个公主,当得甚至还没韩文霁自在。

    直到今日。

    从最开始知道此?事有关与燕珝那个侧妃时,她恨不得仰天大笑。

    京中人都?知道,他有多在乎这个侧妃,这个北凉人。

    是谁设计的,是谁想要拉她入局,重要吗?

    燕倚彤不介意自己当一回出头鸟,不介意自己被当枪使。只?要能让燕珝难受,她就乐意。

    她如今是无权势,那又怎样,她和?李芸这个亡国?公主可不同?,她是名正?言顺,受了多年宠爱的公主。

    贵妃没了,她也是公主!谁还能当众给她委屈受?

    燕倚彤坐在徐妃身侧,看着下首众人。

    “侧妃方才说的是什么??”

    徐妃止住了在场的议论,问?询道。

    一旁伺候的内侍道:“回娘娘,侧妃娘娘说,这是花条蛇。”

    “李侧妃认识?”

    徐妃看着阿枝,问?道。

    阿枝拉着燕珝的衣袖,头脑放空。

    她当然认识,因为?这是北凉……独有的蛇。

    还未等她开口,便听身边一个声音响起。

    “此?为?花条蛇,乃北凉独有……有毒性,且生长在沙漠,怎会出现在我大秦宫中?”

    阿枝回首,不认识的夫人坐在不远处,捂着唇讶道,显然是知晓此?蛇。

    见众人看向她,她微微欠身:“家父喜泡药酒。其中又甚爱蛇酒,是以妾身知晓些。此?蛇妾身幼年见过,用药倒是不错。”

    徐妃颔首,“老国?公是爱泡酒,本宫也知晓。”

    这在京城勋贵圈中也不算什么?秘密,她知晓也正?常。

    “此?蛇,怎会出现在宫中,侧妃可有解释?”

    阿枝心一沉。

    她根本不知晓为?何会有花条蛇,茯苓肯定不会骗她,小顺子放的定是虫蚁,可蛇是从何处来?

    谁要害她?还千里迢迢从北凉找来蛇,只?为?害她?

    “妾……不知。”

    阿枝心里还不明白,便听燕珝扬声,维护道:“纵使这蛇来自北凉,可如今,京中也不止李氏一个北凉人吧。”

    众人看向他,确实。北凉战败,多少俘虏和?如今北凉王送来讨好大秦的公主歌姬,还有北凉的使者,都?是今日进京。

    如今宫中都?有不少北凉人呢。

    “六哥维护她的意味也太明显了些,”燕倚彤抬着脑袋,“你口中的那些北凉人何时进京?那是跟在你身后,方入宫的吧。可这蛇,可是他们还在拜见父皇的时候,便跑到了御花园中,怎么?,六哥除了俘虏,还将北凉耍蛇的都?带回京了?”

    韩夫人抹着眼泪,“殿下可要查明事实再?维护侧妃吧,北凉的蛇都?来了我大秦,焉知她还有什么?藏着的东西呢。”

    “我家文霁确实爱胡闹了些,但也罪不至死?……”韩夫人看向燕倚彤,“若不是公主在身边庇佑,又有宫中侍卫救下文霁,只?怕文霁……这会儿早便被蛇咬了!”

    “韩夫人冷静些,大殿之?上,莫要哭闹。”

    燕珝感受着阿枝冰凉的指尖,她似乎有些力?竭,抓着他的手渐渐有些无力?,他疲惫地闭了闭眼,冷声道。

    “证据不足,谁能证明,小顺子在,蛇便是他放的?谁又能证明,这蛇,一定是侧妃带来宫中的?”

    燕珝话音刚落,殿后便跑来一内侍,对着燕倚彤耳语了什么?。

    燕倚彤扬起笑,又转身,同?身旁的徐妃说着。徐妃听完,脸色变了变。

    “来人,”徐妃吩咐,“将人带上来。”

    阿枝预感不好,只?见从不知何处带上来一个小太监,瞧着和?小顺子差不多大,战战兢兢地,不知为?何,竟被带了上来。

    徐妃抬手,道:“你说吧,你要告发什么??”

    告发?阿枝一顿,又有什么?可被告发的?如今的形势已经让她措手不及,她在晋王府什么?都?没做,到了宫中却被当成犯人审问?,燕珝会不会信她?燕珝呢?

    她惶恐着再?一次抓住燕珝的手,换来他大掌用力?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