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那就去扬州吧。”

    燕珝哭笑不得,半晌才?道:“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好说话。”

    “不好吗?”云烟疑惑,她觉得这样挺好的呀。

    反正在哪儿?都是养伤,距离太远总不能回京,那扬州还是徐州,差别也不大。

    “好,挺好的,”燕珝伸手,搂住她,“耳根子软,朕得好好抓住了,免得被?旁人哄去。”

    “净瞎说。”

    云烟拍他一把,又怕碰到伤口,动?也不敢动?,就这般靠在他怀中,问道:“是不是很?痛?”

    燕珝刚想说不痛,看着她关切的眼神,转口道:“可疼了。”

    云烟怎会察觉不到他眼神的变化,微微推开?一些,道:“郎君,从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这种性子。”

    “什么性子?”燕珝抬起手,勾住她的衣袖,怕她走?开?,“发现了朕的真面目后,会不会就不喜欢朕了?”

    云烟轻叹,几?个月前,她还觉得燕珝专|制可怖,如今却?如同一直摇着尾巴等着主人垂怜的大狗,乌黑的双眸紧盯着她。要不是身?上有伤,只怕早就扑过来紧紧抱着她了。

    想到伤,云烟心又一软,她没再?推开?,坐在燕珝身?边。

    “郎君好好养伤,日后……万不能再?瞒着妾做那样害怕的事?了。”

    她说的是取血。

    那药,云烟再?没吃过。可也不知怎的,竟然也没有通过几?次。偶有疼痛唤来太医,也只是说旧伤如此,天?气若有变化自然会痛,并不像当初那般痛到昏厥,以至于让燕珝心疼到宁愿取血制药也要遏制她的头?痛了。

    “你照顾好自己,朕便不会做这些事?。”

    燕珝仍旧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云烟叹气,“这也太执拗了些。”

    “不喜欢朕这样?”燕珝看着她,眸中闪着点点烛光,夜色深沉,二人在静谧的室内相坐对望,晶莹的眸中,只有彼此的身?影。

    云烟面对着这样微仰着头?,凝视着她的男人再?也硬气不起来,垂首缓缓靠近,点点头?。

    “喜欢你,但是不想你伤害自己。”

    她太过内敛,一句“喜欢”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明亮的双眸倒映着男人的容颜,如同琉璃般的眸子带着几?分?羞怯,鸦羽轻颤,彼此之间呼吸可闻。

    燕珝抬首,对上她的眸子。

    大掌不安分?地在她的后腰轻晃,按了按。

    “今日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云烟自然记得,她怎好主动?,日日都是燕珝提起,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她低下头?,缓缓靠近,在男人有些微凉的唇畔轻啄一口,一触即离。

    “好了。”

    云烟含羞带怯,想要别过脸去,偏偏男人今日不知怎的,竟不愿放过她,又用那种万般可怜的眼神瞧着她,好似遗憾般:“就这样?”

    “就这样。”

    云烟不敢直视他,害怕自己稍有松动?便会被?他捕获了这颗慌乱的心。

    似是听到了一声叹息,云烟转过脸来看他,稍一转头?,便被?男人抬首吻住了唇。

    唇瓣相贴,时?重?时?轻,她半坐在男人腿上,只怕碰到他的伤处,也不敢推开?,半推半就稀里糊涂地亲吻着。

    男人像是很?了解她的一切一般,先是轻轻的碾磨,带着温存,眷恋,让她想不起来反抗,等到男人缓缓加重?了吮|吸的力度时?,她早已被?亲得不知天?南地北,哪里还知晓推开?了。

    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些迷蒙,唇齿交融,并未有先前那样强势的亲吻让云烟也柔了下来,等回过神来慢慢学?着回应的时?候,仿佛感受到了男人上扬的唇角。

    “就是这样,”唇瓣稍稍分?开?,她听到男人稍低的音色,带着些笑意,“日后都要这般才?好。”

    云烟想反驳,想要摇头?,却?又一次被?吻住,彻底不知反抗为何物。

    一吻结束,云烟轻喘着气,将头?埋在燕珝完好的那侧颈间,脸红了个透,额头?紧紧靠着他,将自己羞红的脸藏了起来。

    “……知晓了。”

    声音又低又轻,好似风来。

    靠得这样近燕珝都未曾听清,又或是听清了,却?想再?听一遍,他转过头?,“你说什么?”

    云烟抬起手挡住脸,“就是说知道啦,你别问了。”

    燕珝笑起来,胸腔似乎都在震动?。他见好就收,免得真惹恼了她,到时?候就如同兔子般溜走?了可怎生是好。

    云烟被?他笑得也不好意思,可不知怎的,还是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

    唇角上扬,眼尾弯成一对月牙,盛着满腔情谊,柔情似水。

    去往扬州的时?候,还是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