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乌鸦飞过,鄢知福又懵又茫,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她和老大的关系从一清二白变为纠缠不清,这厢她尚未从残酷的现实中找到平衡点,那厢他竟只为了负责而负责,难道就没别的更好更打动人的原因?!呃,她的酒一定还没醒,想哪儿去了?

    “不必。”鄢知福快刀斩乱麻,“就当昨晚被鬼压,反正我完好无缺,所以不需要你负责。”

    “嘶……”旁边传来剧烈的抽气声,某人顿然怒火中烧,真当他是软柿子随意捏着好玩是吧?

    孔言沐猛拍床垫,腾的坐起,单人床空间有限,鄢知福应声滚过去,脸正好冲着他的腰,两人双双一顿,这个部位……实在,靠!

    “我对你负责你不要,那你对我负责吧!”

    什么?!鄢知福眼珠子凸了出来,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谁知他语气冷肃的重申:“你没听错,我的确在要求你对我负责。”

    “老大!”她尖着嗓门嚷,一男一女发生“一夜情”,即使未遂,倒霉吃亏的怎么地也是女方吧?

    孔言沐用掏耳朵的动作表示对她大嗓门的抗议,面露责难的控诉:“想推卸责任?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我的床,而且是你自己安排分配的,可到头来又是你强睡上来,再者谁说发生这种事男人就不吃亏?好歹我也守身如玉、冰清玉洁了二十六年,稀里糊涂就这样给你白睡了去,该喊冤的是我。”

    鄢知福呆若木鸡的瞪着他嘴巴开开合合,俨然丧失了语言能力,这是怎样一个反转剧啊?怎么搞来搞去她倒成了玷污他清白的罪魁祸首了?

    “本来看在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反正外界都知道你是我媳妇儿,弄假成真就弄假成真,哪知道你居然耍完流氓耍无赖,我只得说抱歉,鄢知福同学,你现在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承担一切责任。”某人化身正义使者讨伐恶势力,说完还痛心疾首的捶捶胸口。

    已经被绕晕的鄢知福傻愣愣的开口:“你,不是……我,不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呢!”

    他瞪她,“你还要等有事发生才肯罢休?阿福,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呀,心肠会不会太险恶了?”

    哦,这倒是……鄢知福下意识点点头,想想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忽然她灵光一闪,既然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为毛她要负责?

    “老大,昨晚的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不说出去谁知道!”

    他遗憾道:“有人知道了。”

    “谁?”

    “你爸。”

    鄢知福差点倒栽葱滚下床,嘶声惊呼:“我老爹怎么知道!?”

    孔言沐无辜的眨眨眼,“他昨晚按例打电话给你‘问安’,结果你醉死过去,我接的。”

    鄢知福做垂死挣扎,“你不会一五一十全说了吧?”

    “我是个诚信的孩子,从不欺瞒长辈。”

    哦,让她死了吧……

    “现在哭来不及了,十六叔恐怕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孔言沐淡淡瞥她一眼。

    鄢知福打了鸡血似的跳起,到处翻找手机,孔言沐被她光裸的美背晃得眼花,赶紧别开头,捞起衬衫穿上,这头鄢知福终于找到手机,忙不迭打给老妈,“喂,亲妈呀,咱爹人在哪儿呢?”

    鄢夫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在开会,今早他跟酷斯拉上身一样,逮谁喷谁,简直生灵涂炭。”

    鄢知福打哆嗦,“他有没有说要来找我?”

    “说啦,这趟来香港出差一结束,立马过你那儿去。”

    世界末日。

    鄢知福掩面,“你们在香港还要呆多久?”

    “再有个两三天。”

    “知道了,亲妈拜拜。”鄢知福沮丧的挂断线,眼看三天后便是死期,却惟有坐以待毙,她短短的一生已成黑白。

    穿戴好的孔言沐回头对她说:“你还是将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吧。”

    “孔言沐先生。”她一字一顿。

    “啥?”

    “三天之内请你不要和我说话,谢谢。”她体内的酷斯拉也快要复活了,她极度想喷他,涂他一身炭!

    孔言沐从善如流,掏出手机手指灵活的一阵飞舞,一会儿鄢知福手机响起,她懒懒的点开看,上书:我去吃东西,你吃的话就穿衣服出来。

    鄢知福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未着寸缕,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三天来孔言沐非常信守承诺,果真一句话没跟她说,如有必要就发短信给她。蒙受巨变的鄢知福对什么事儿均意兴阑珊,麻木的睡醒了吃,吃饱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