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本不该旧事重提,可我心里实在难过。我本就柔弱,又伤势未愈,夫君带着我车马颠簸地出远门不说,此番竟然还想在马车里与我做……”

    陆沉风听得心有不耐,直接扣住她后颈封住了她唇,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他单膝跪地,挺直腰身贴近她,半转过脸在她唇上重重地碾。

    姜音毫无防备之下被吻得没喘过气,憋得小脸通红。

    陆沉风退开,对上她水光潋滟的红唇,眸色幽沉似深渊。

    “连换气都不会吗?”他喘息着问。

    姜音瞪着他,粉盈盈的唇瓣颤了颤,忽地扭开脸去看向窗外。

    陆沉风低头轻轻一笑,扳过她脸,拇指在她唇角轻揉:“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你若不同意,我不会勉强。”

    姜音头一偏,错开他的手:“谁要你这样的保证了?”

    陆沉风再次抚上她脸,声音发沉:“那你想要什么。”

    姜音视线凝在他脸上,缓缓下移,定在他胸膛前,白嫩纤细的手指伸出,点在他胸口上,感受着他沉有力的心跳。

    “这里。”

    陆沉风低头看住她葱白的指尖,倏地扯了下唇,接着唇角咧出笑弧,笑得胸腔沉沉震荡。

    他抬眸看着姜音:“想要我这里?”

    姜音点头,软声问道:“夫君会给吗?”

    陆沉风握紧她手指,唇边挑起抹痞笑:“这就看夫人能给我什么了。”

    暮色四合,秋风渐凉。

    昼与夜相交之际,周遭惊得鸦雀无闻,透着无边的寂寥。

    驿道上除了锦衣卫的车马,便再无行人。

    车马在驿道上行驶了一阵后,来到一处三岔路口时,陆沉风掀开帷幔,探头出去吩咐了声:“停。”

    驾车的车夫也是锦衣卫,是一个身手灵敏的小旗。

    他急忙勒住缰绳,将马车停在了正路上。

    陆沉风冷声吩咐黎江:“准备迎战。”

    出发前,他便告知过了黎江与苗武,此番出行需要备好解毒药,防毒面具,以及各式各样的暗器。

    他话音刚落,只见左面茂密的竹林如旋风刮过般晃动起来,紧接着从林中冲出数十个蒙面黑衣人,那些人的衣裳上都有着月门的标志。

    百余个锦衣卫齐刷刷抽出绣春刀,每个人都杀气凛凛,仿若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那些杀手凶狠,锦衣卫却更加的凶狠,一刀一送,鲜血四溅。

    陆沉风返身回到车舆内,脸色沉沉地看了眼姜音,最后抬手揉揉她发顶:“在里面坐好。”

    他掀开帷幔跳下了马车。

    在一片混乱的打斗中,忽地一个月门杀手跳上了马车,她一脚把驾车的锦衣卫踹下去,迅速钻进车舆。

    姜音正打算大叫,在看见来人后,又默默把那声“啊”咽了回去。

    云欢拉下面罩朝她挤眉弄眼,小声道:“大点声叫。”

    姜音嘴角扬了下,压下笑意,尖着嗓门大叫了一声:“啊!”紧跟着是带着三分惊恐七分畏惧的哭腔,“啊,别……别过来啊!”

    车外,陆沉风在听到一声尖锐挠人心的“啊”后,手腕轻抖,一刀送出插进了对方胸口窝,对方当场毙命。

    他眼神狠戾,一把抽走绣春刀,鲜血飞溅而出,他侧身一闪,血落入地上。

    云欢走到姜音身边,快速说道:“门主要试探你对陆沉风的重要性,为确保你的安危,我便领了这趟任务。”

    姜音:“……”

    她对陆沉风能有什么重要性?都是在做戏罢了。

    云欢继续道:“此番试探成功,在陆沉风寻回佛宝后,他会让你从陆沉风身边盗走佛宝,以此验证你的忠心,再让你留在陆沉风身边当内应,亦或者是策反陆沉风为月门效力。你若未照做,他将会派人上京抓你回玄月岛。”

    姜音听罢一脸镇定,她问道:“欢姐,你是如何从诏狱离开的,真是月门将你救出去的?”

    云欢没隐瞒,如实回道:“月门在锦衣卫安插人手之事,其实陆大人早已知晓,他是故意现出漏洞给月门可乘之机。在月门出手劫狱之前,陆大人便已料定了月门接下来的计划,包括今日这一场对你进行试探的刺杀。”

    姜音听得脊背一寒,她眯眼看着云欢:“欢姐,你与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认识陆沉风了?”

    云欢直接承认:“是。”

    姜音心中一冷:“你们是何时认识的?”

    云欢默了瞬:“这件事以后我再告诉你。”说罢,她上前把刀架在姜音脖子上,挟持着她跳下马车,面向陆沉风喊话道,“陆狗官,你若不想你夫人有事,便让锦衣卫全部退下。”

    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