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这个可能,前两天福阳郡主的前郡马不是娶新妇吗,不知是谁提了几句,他脸色马上就拉下来了。”

    凤娓挑眉,问叠月:“陆子川成亲了?”

    “郡主怎么突然问这个!”叠月道:“前日吧,办得很低调,没有大宴宾客。”

    “郡主。”颜初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凤娓撩开帘子:“上来,带你去用午膳。”

    颜初听话地坐上马车:“郡主怎么突然来了?”

    凤娓问:“想不想去大理寺看汪家人?”

    颜家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虽是扬州知府直接导致的,但扬州知府是替汪家人办事,所以汪家人也是颜初的仇人。

    仇人终于下了大狱,若换成凤娓,是很愿意去瞧一瞧的,所以她才来找颜初。

    颜初自然愿意,感激道:“多谢郡主。”

    凤娓弯了弯嘴角:“你去武学院也有些日子了,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颜初摇头:“没有。”

    凤娓声音一肃:“看着我的眼睛,我不喜欢有人骗我。”

    “欺负倒没有,”看着凤娓,颜初语气心虚起来:“就是有人说过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生怕凤娓生气,他赶忙道:“其实没什么的,他们说他们的,我又不会少块肉,而且我武功比他们好,他们惹了我生气,上武术课时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回来。”

    凤娓听笑了,见颜初确实不像是被欺负了的样子,就知道就算真有什么,他自己也能解决。

    她虽愿意帮他,但她更愿意他能自己站起来,成长为一棵大树。

    用完午膳,凤娓便带着颜初去了大理寺。

    汪家人是重犯,要见他们得经过李大人的同意。

    衙役去通报后,来的不止有李大人,还有沈朝。

    “沈大人,”看见沈朝,凤娓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咧开:“你怎么也在?”

    沈朝看了眼李大人,语气幽怨:“李大人说他们忙不过来,非要把我拉过来帮忙。”

    “沈大人,昨日我已经给你放过一天假了,你看看我这眼睛。”李大人指了指自己的下眼睑,语气比沈朝更幽怨,说完他看向凤娓与颜初:“我的郡主娘娘,您已经拐走了我的沈大人去帮你修郡主府,难道还要拐走他去帮颜伯爷修伯爷府。”

    凤娓乐得不行:“那倒不用,颜初的府邸前不久才修葺过,而且我短时间内没打算让他搬到伯爷府一个人住。”

    李大人一听就明白凤娓是不放心颜初,他对凤娓做了一揖:“虽然微臣已经说过一次,但还是不得不再次感叹颜伯爷遇上郡主您真是他的幸运。”

    凤娓:“我能遇上他也是我的幸运,不然这么大的功劳我这辈子恐怕也立不下来。”

    李大人知道凤娓不是小气的性子,闻言哈哈一笑。

    得知凤娓是带颜初来见汪家人的时候,李大人让沈朝陪同他们一起去。

    中途路过一间牢房时遇到了汪序,且牢房里不只有汪序还有之前在酒楼里诋毁冒犯凤娓被她扔下楼的男人。

    凤娓侧目看沈朝,不信会这么巧。

    沈朝声音含笑:“是我把他们关在一起的。”

    看见他们,汪序一动不动,倒是那个男人朝凤娓跪下来,不停地磕头请罪,没几下,空气中就有了血腥的气味。

    凤娓就这么看着,直到他主动停下来后才慢悠悠地道:“我不是圣人,你那般冒犯我,我不可能轻易放过你。”

    男人抬起头来,露出血肉模糊的额头:“郡主,都是汪家人吩咐我这么做的。”

    凤娓:“那你就去找汪家人啊。”

    男人一愣,想说汪家人都被下大狱了,但凤娓已经走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殴打声,凤娓扬了扬眉,汪序身板可比不上那个男人的身板,应该会被打得很惨吧。

    凤娓带颜初见的是汪家主事人汪阁老,他被关押在最里面。

    这已经是汪家出事的第三日,汪阁老除了衣裳脏乱了些,精神头却还很好。

    “福阳郡主,沈大人。”见到凤娓与沈朝,年近古稀的汪阁老主动道:“在得知沈大人去扬州时,我就猜到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郡主的手笔,这大约就是天意吧。”

    “我也觉得是天意,”凤娓道:“你们的所作所为,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才会安排我救下颜初,拿到账本。”

    “为什么?”颜初目光愤恨地看着汪阁老,想起他爹把账簿给他让他躲起来的场景:“你们汪家已经那么有权有势,为什么还要做下这些事?”

    汪阁老笑了下,心平气和地道:“年轻人,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曾厌恶贪官污吏,也曾发誓要做一名清官,为民请命,但当你真正坐到了那个位置才会明白诱惑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