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给我吗?那你吃什么?”阿团年轻,正是能吃能喝的年纪。入宫后忙着攒银子,吃喝上一向节俭,眼下见了肉饼的确心动,可又不好白拿人东西。

    “吃你送的饭喽~”旭指指木桌,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递给阿团,又笑着盖上了盒盖将盒子递给她,“拿回去慢慢吃。”

    说完还顺带倒了杯茶递过去。

    “好吃!这个分你一个,有了肉饼,我留一个地瓜就好了。”阿团解开布袋,从里面挑出稍大一些的地瓜,拿出来给旭,又将布袋系紧,放在食盒旁边。直至此刻,旭才笑了,吃罢饭旭同她讲了好久那汤羹的做法,又将纸折成小方块让她收好。

    “你这茶水好凉。”阿团吃完肉饼,口中发干,端起茶杯喝了半盏,不想茶水冰的她一激灵。

    “北国天寒,茶凉得快。”郑旭讪笑。

    实则在她来之前,自己一年到头、从早至晚饮的都是凉茶。

    “那下次我来给你梢一个茶箩来,刚好有个多的。”阿团将剩下半杯喝完,收拾一番与他道谢告别。

    离开安乐宫,阿团直奔杂司浣衣局后面的值房。夜色漆漆,偶尔传来几声渗人的猫叫。阿团害怕地低着头,步子赶着步子,一颗心砰砰的剧烈跳动。

    走了好久,还不见记忆中那个缺了一块门板的大门。“难不成遇见鬼打墙了?”

    阿团走了许久,手腕子都酸了,眼瞧着眼前的路越走越陌生,周围又乌漆嘛黑,鬼气森森的,没忍住哇地哭出一下,短促而尖锐。

    “小丫头,你哭什么?”

    泪眼朦胧中,一个穿着华美白袍的男人出现在眼前,前一秒她还疑心是鬼捉弄她,下一秒闻见他身上的桂花香,忽而又笃定他是人。

    “不知您是哪位贵人,可否为我指下路,我找不到去浣衣局的路了。”阿团哽咽,六神无主。

    “往回走,前面那个路口。”那人说完,弯腰咳起来。阿团下意识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帮他拍背。

    “多谢。”似是体力不支,对方竟拽着她缓缓坐了下去,最后跌坐在地上。

    阿团刚想开口问什么,远处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几盏灯火。

    “你走吧,他们是来寻我的,若是撞见,怕是要给你带来麻烦。”眼看人群越来越近,阿团低声叮嘱了句“贵人,那你小心些。我走了。”说罢,急匆匆的捡起地上的物什,小跑着离开,远远地,听见身后飘来一句惊喜高亢的女声:“三殿下在那边!快!”

    “呀,我给你带的烤地瓜不知丢哪里去了!可惜了!”孙玉拉着阿团在院中的石桌上坐下,借着微弱的月色吃起东西。

    “丢了就丢了吧,你人没丢我就谢天谢地了。左等右等不见人,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要真是那样,小德子还不得把我头发耗光!”

    孙玉干瘦干瘦的身板,精气神却出奇的好。

    “害,都怪那门,不知什么时候修好了,我一时没注意,走错了路。”阿团知道这位姐姐刀子嘴豆腐心,忙从旭给她的食盒里取出咸肉饼,献宝似的递上去,在孙玉鼻尖绕了三圈。

    “坏团子,拿什么馋我呢!”孙玉抬起手想拍住她,结果因为漆黑的夜色扑了个空。

    “张嘴,尝尝咸肉饼!”孙玉嘴边一阵风略过,下一秒一个香喷喷的肉饼送到了嘴边。

    她张口,咬下小半个饼子,嚼的开心“晚上就在这和我挤挤吧,明儿一早我送你回去,最近宫里不太平呢。”孙玉含糊不清道。

    “好姐姐,我也是那么想的,刚好我还有事问你呢!”阿团凑过来,抱住孙玉的胳膊,又摸出一个肉饼递了过去。

    第7章 你怎么这么傻呀

    孙玉胃口小,吃两块饼,又喝半盏茶,已经撑的打起嗝来。

    “你要问我什么?”她漱了口,提起正事。

    “你有没有听说过三皇子?”阿团紧挨着她,悄悄问。

    “听说过,身体不大好,御医们都说他活不过20岁。他今年好像16了,没几年活头了。你问他做什么?”孙玉收拾好东西,指指廊下,“去那边说,我有点冷了。”

    两个人走到廊下,寻了个避风处窝起来,开始交谈。

    “你是不是为那个荟萃大赛来的?”孙玉将食盒拢到自己这边,让阿团撑开了腿,这样的姿势会让人舒服些。

    “恩,陈师傅家里出事了,需要银子,外厨司那边的月例没进来拿得多。”她绞了会儿手,“我想进来,多拿点银子,明年出宫也好拿来当本钱做些小买卖养活自己。”

    “你呀,终于开窍了!”孙玉拿手指戳戳她的额头,滔滔不绝道:“其实你进来做事也好,这样咱俩以后见面也方便些。三皇子住的康宁殿就在前头,不要一刻钟就能到这儿。”阿团扯了扯她的袖子,“好姐姐,多给我讲讲三皇子的喜好吧,那样我和师傅也好有点头绪,我们拔得头筹了才能进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