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淙淙。

    雨一层一层地将满地梨花洇透。她站在侧殿檐下,黑玉般的发沾满了潮气,脸上润湿,如有泪痕。

    陆珩将一切收在眼底,站在原地许久。

    友人从佛塔出来,觑他神色:“殿下怎么了?”

    陆珩未语,眼底黑沉不辨神色。

    他在想:教她流泪,那个男人无用,他早该取而代之。

    【小剧场】

    花朝宴上。

    大着肚子的王氏挑衅:“宋娘子和离在家,若想二嫁该安分守已一些,莫想着勾引旁人的郎君。”

    她身后,李肃尴尬摸鼻。

    宋宝枕颇觉可笑,正要回话,身后一道沉沉的声音传过:

    “不若叫李肃莫纠缠本王的人。”

    男子面如冠玉,蟒服玉鞓。李肃和王氏认出此乃齐王陆珩,面无人色,忙伏首作揖。

    陆珩视若罔闻,只是垂下一眼,看向宋宝枕:“宝娘,等你许久了,我送你回府。”

    二人离席。

    宋宝枕:“多谢王爷方才解围。只是连累王爷名声,民女过意不去。”

    身边之人道:“若当真过意不去,不知宝娘愿不愿给我一个机会?”

    暗恋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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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三年前圣人为笼络重臣。章华公主李绛河与镇北王陆珣成亲。

    陆珣性情清冷疏离,沉静寡言,二人分房而居,相敬如宾,日子过得虽泛善可陈,但也还算顺心。

    直至一日,陆珣带回一美艳女子。

    府中人咬耳:“这位是表姑娘,同王爷乃青梅竹马,若不是郎君纳公主,家中女君应当是这位呢。”

    李绛河心头不虞,不愿眼揉沙子。当日递上和离书:“和离。”

    陆珣正扣上腰间鞓带,接过文书看过:“战事将近,回来再议。”

    李绛河等了两月,等到陆珣被抬了回来——

    受了伤,人未死瞧着却也很难活。

    李绛河心想自己回京不在这一日两日,不若夫妻做尽,给他操持了后事。

    陆珣命不该绝。

    陆珣睁开眼睛,便见一雪肤乌发的女子端坐一旁。

    见他醒来,她幽幽一口气叹出来,似有失望。

    他乌眉微蹙:“你是何人?”

    原是失了忆——

    不知为何,李绛河突想起先前不顺的那口气。

    她红唇微扬,乜斜一眼:“我乃章华郡主,而你……”

    她足上一对玉镯叮当当晃动几下蹭他的马靴。

    “是我养的外宠。”

    “记起来不曾?”

    未有几月,陆珣恢复记忆。

    恰新帝继位,李绛河骗了和离书趁机遁回京城。

    想起先前种种,她难得心虚去信道歉:“先前趁人之危是我的不是,郎君不必介怀。”

    “我不介怀。”陆珣回信。

    他已在去京途中。

    京城赏花宴上。

    众青年才俊知晓公主和离,正大献殷勤,突有些后背发凉,回头对上一双鹰隼般锐利的黑眸。

    男子朝他们过来,众人不觉后退。

    磕磕巴巴道:“公、公主这是何人?”

    李绛河后青鸦鸦的睫垂下一眼,身后之人道。

    “她的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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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二月末,春寒未了。

    正午过了便下了雨,未久京城笼在一层灰青的雨幕中。

    忠毅伯府南苑正房,檐下结着密密麻麻一层雨线。小窗披雨半开着,窗前摆着的富贵竹淋了雨,被洗的很新。

    侍女绮晴立在廊下应付过北苑来的婆子,三步两步进了后院。打起门帘迈进堂间寻她家姑娘。

    堂间珠帘半打。一道婀娜的身影侧坐在黑漆矮几前,臂上一条金纹海棠花的披帛儿半落在垫席上。她侧头,黑玉似的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梳拢在一朵碧玉棱花双合长簪里。绿发如云,有一缕簪不住,松散地添在肩窝。此刻正倚着身后的藤椅,从竹夹夹着茶饼放到泥炉的釜上炙烤。

    她身旁的黑丝笼子里,一只白腿小隼正抓着根松枝立着。听见有人进来,它一双黑眼圈瞪大了,憨憨地歪着头瞧。

    这小隼叫小翠,是姑娘回京途中捡的,当时这鸟“啪”得一声落在轿中垫席上。绮晴瞧它伤得不轻,觉着要死的鸟不吉利想扔了,还是她家姑娘硬要养着。未想到在府上养了些日子活蹦乱跳起来,天天和姑娘玩在一起。

    绮晴摇摇头越过笼子,走上前道:“姑娘,北苑请了人来,叫姑娘去呢。”

    李青溦眼睛垂眸敛目。眼梢落下一笔。她垂头磨茶,不急不慢问道:“何事?”

    绮晴哼了一声,“能是什么新鲜事?”

    北苑是家主平妻小周氏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