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样巧,今日腊八,先是去佛寺那边转了转,这才又转到大街上碰碰运气。

    正好,顾字成刚刚从一家药铺里出来,也要经过这条大街。

    顾字成先是加紧了步子走,又开始小跑,转入了一个小巷。

    现在只好先去京郊了,他想着要出去,又想着手里的东西还要交给陆世宁,但是现在又脱不开身,顾字成使了点小钱叫了一个闲汉让他将药送过去。

    顺便再带一句话,他这几天有事要出去一趟,就暂时不去看他了。

    闲汉答应的快,这等可以赚钱的事儿,又何乐而不为呢。

    客栈里,陆世宁又喝了一副药后,感觉身子有些无力和发软,便打算睡一会儿。

    十焉刚巧出去换水就碰见了那个闲汉。

    见这位小哥是从这间房子里出来的,那个闲汉上前便问道,

    “请问这个小哥,这儿可是有位陆世宁陆官人?”

    十焉有些不明,见他这副打扮也不大像是韩家和宋家的人,便有些谨慎。

    “是。你,有什么事儿要找我家公子吗?”

    “我家公子身体有些不适,如今是不便见客。”

    怕是让他误会了,这闲汉又说,

    “小哥误会了,我不见陆官人。这是顾字成顾官人买的东西,说要让我跑跑腿给陆世宁陆官人送过来。”

    十焉刚刚是有些小心上了头,还没看见他手上还带着点东西。

    是药包。

    他伸手递给了十焉,又想起说,

    “对了,小哥,顾公子让我还带句话,他说最近他有点事儿,要先出去几天,就暂时不过来了。”

    “哦,原来是如此。”

    送完了东西,说完了话,那个闲汉也拱手说要告辞了。

    十焉说了句谢谢,将药包拎在了手里。

    刚刚两人是站在门口说的话,十焉还压住了点声儿,虽说外面现在是热闹非凡,但陆世宁也是入睡的很快,睡得也沉,是有些过度劳累了,这会儿喊不醒的。

    他轻轻的推开了门,将近日捡的几幅药都一一收捡了起来。

    十焉是从小就跟着陆世宁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入了府,就做了陆世宁的随侍。

    他家的公子是待他极好,陆世宁也是十分宽厚的,人很温柔。

    就算是一路在外游学,陆世宁也没有短了他们随侍的人一口吃的。

    见他这样苦苦熬着,十焉也是很心疼。

    他还动过去宋家请世微姑娘过来看看的想法,她会看病,说不定,陆世宁还能好的快些。

    但是他也明白,陆世宁是绝对不会告诉宋家人的。

    他放了东西,又轻手轻脚的走进里屋去看了他一眼,替他盖好了被子,只是见陆世宁脸上还有些发白,嘴唇还有些干涩。

    他说自己心里会有分寸的,但又怕他苦苦一个人挨着不肯说。

    十焉下了楼去求了店家能不能给他家公子煮碗驱寒的汤药来,这店家和店家娘子倒是个热心的,在他们家住店的书生也不少,他们也是极其善心的。

    宋金知在后院踢蹴鞠踢得有些发汗,是感觉还有些热。

    一众小厮侍女也都累的站着扶着腰喘气。

    她们的脸上也升起了一朵朵红晕。这在冬日里活动活动也是连脸上的胭脂都可以省下了。

    “姑娘歇会儿吧,这儿还有些新做的梅花酒,姑娘再尝尝?”

    今日是晴朗些,院子里连雪都没有积多厚。

    宋金知上手拿过那一小个青瓷盏,梅花酒,闻着倒是梅香四溢。

    她浅酌一口,忽而又想起那天见过的陆姑娘,她在梅树边下看书的那样的场景,还真是绝美。

    “哦,你们做这个梅花酒不会用的是宋南锦院里的那颗梅树上的梅花吧?”

    她抬起头来朝底下的丫头问道,家中也只有宋南锦最是喜欢梅花了,虽然那是郡主也很喜欢的。

    她也是想的到,她身边的这个小丫头花阴连忙解释又说,

    “姑娘是开玩笑呢,我们怎么敢去摘大姑娘院里的东西。这梅花酒用的梅花是从外面买的。”

    “哦。”

    宋金知又转了过来,既然提到梅花,那就不如将她画下来。

    那个场景让她有些难忘,陆世微到宋家来也有月余了,她其实还没正式送过什么见面礼。

    “花阴,等会儿你去找画坊的名手过来,我要画一副画。”

    “姑娘要画什么?”

    “今日家中事多,等会大姑娘和陆姑娘也要回来了,要是郎君也回来了,怕是也有些晚了。”

    “哎呀,烦死了。今天宋候知也偷偷溜出去喝酒了,就我出不去。”

    提起这些,她有些气不过。

    “这就是爹偏心嘛!”

    花阴不敢说话,等着她发完了气才说要给她做一碗鲈鱼羹,家里的人一早去鱼市上买的,很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