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娘?”

    “是我曾经?喜欢过?的。”

    “曾经?喜欢?现在不喜欢了吗?”

    陆世宁抓的点有些奇怪,他应该问是谁的,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大合适,在大街上谈着这些话,已经?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再者这姑娘的名?讳也不能随意透露给外人,陆世宁问的很委婉,也没有多?讨一句姑娘是哪家的,要不然感觉有些轻浮。

    “现在,不知道?了。”

    “原来是因此而伤心,儿女私情,最看人心。”

    “那陆兄呢?你?和你?那还未过?门的娘子又如何?”

    又问向陆世宁,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事情的原委终究他不知情,见他也不愿多?说,陆世宁已经?收住了其余的心思。

    “我与她,是有青梅竹马的情意在罢了。”

    他只透露了这一句,还是没有言明是哪家的姑娘。

    “真是令人羡慕。”

    曹二公子终于抬起?了头?来,茶水已变温了,茶色也越来越浓。

    “行了,我就先?回去了,今日很开心,多?谢陆兄了。”

    话毕,他就要起?身离去了。

    他的随侍赶紧过?来扶着他,有些晕眩。

    陆世宁也站起?了身来,时辰也不早了,还是该回去了。

    “那行,就此告辞吧。”

    接下?来,就是要赶赴科考,一见真章了。

    陆世宁还说要送送他,曹庭之浅笑了一声,朝他挥了挥手,表示不用了。

    听戏说书的场子还未散,人还未走,曹二公子被人慢慢的扶着一路走了回去。

    也不知道?他刚刚那番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陆世宁转过?身来,本还想喝一口茶,端着手上,送到嘴边,还是算了。

    他付了钱放在桌上,自己也离开了。

    他该回客栈了。

    十焉上前也想扶他一把,可陆世宁清醒的很,酒量没有那么差,刚刚那些话都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那么显眼。

    至入汴京以来,不管是交友还是应酬,他一直都谨慎得很。

    他得装啊,装的透明一些,要不然怎么在汴京活下?去。

    他走在大街上,朝着客栈的方向去,左手扶着头?,有一点头?晕。

    十焉替他拿着东西?,还想扶着他,陆世宁推开了他的手,说着不用。

    听着御街上的喧闹声,陆世宁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心里有些落寞。

    来了这么久了,他还是惦记着杭州的人情风土,似乎感觉自己还是融入不了这里的生活。

    他叹了口气,心里有种无力感,可是,他不得不去做。

    十焉跟在他的身旁,也察觉到了陆世宁的情绪,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问了问。

    “公子,是心情不大好吗?”

    街上,还有牵着马过?的声音。

    “没有。”

    他不肯承认,嘴上说着不是,他那脸,还是明白的写着的。

    陆世宁有些发呆般的行走,时不时的还低头?看看自己的脚,鞋子上刚沾上点泥灰,他也懒得去擦了。

    “公子就别不承认了,这脸上就写着呢。”

    “公子是想到了刚刚曹二公子的话了吗?”

    “不是。”他还是否认了十焉说的话,很多?事情,又不止这一件。

    儿女私情,现在他真的不愿再多?想,才见了几次,小时的那点情意,现在又做不得数。

    “别说了,我也累了,还是回去睡觉吧。”

    “是。”

    酒能解千愁,睡觉也能。

    三月刚到,这是真的开春了,南方江南一带的春比北方来的早些,绿意渐渐的显现了出来。

    半山远目罩青峦,叠云簇华托春燕。

    路上来往的行人多?了些,这家可以歇脚的小茶摊,来喝茶的人很多?。

    “这虽然开春了,可是还会有些倒春寒,各位客官要来碗羊肉汤吗?可以驱驱寒。”

    端茶的这位有些年纪的妇人,一手还拎着茶壶,给几位客人添茶。

    虽穿的简单朴素了些,头?上却还是有两根碧绿的发簪。

    是戴上了春意了。

    黛青压雪,颦蹙拂红。

    这地方还挨着一条大河,春雁飞过?,山中鸟声不绝。

    “客官要喝什么茶?”

    这边桌上,又来了位新的客人。

    春宴刚招呼完那边的人,眼尖又立马走了过?来,这位客人还带着遮雨的斗笠,背上的包袱里似乎是画,有好十几幅呢。

    “客人是刚淋过?雨吧?要不来碗羊肉汤,可以驱寒,免得生病。”

    “不用,来碗散茶就好。”

    “是是是。这就给您倒。”

    他坐在小凳子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鞋子,刚走过?了一节山路,沾上了很多?泥土。

    他用左脚去挨了挨右脚,试图将鞋边的泥清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