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做父亲的,现在还是?有些看不懂这些少年少女的心思了。

    宋南锦一直坐在车里,一直都在听?着外面的动静,轻轻的掀开了一角帘子,只看见了一个他进?去?离开的背影。

    守在车外的筠诸也有些不明白,转头又朝宋南锦问了句,

    “姑娘,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下车跟陆官人说几?句话呢?”

    其实她也看得出来,宋南锦的眼?神里有几?分眷恋,只是?不大爱说罢了。

    这句问话也入了宋南锦的耳,她眼?神收了回来,断了暂时的念想。

    “清心寡欲的,才适合考试。”

    “走吧,该回去?了。”

    她不再?多说,放下了帘子,也不管筠诸听?没听?懂,她已经不想说了。

    “但?愿,一切顺利。”

    昨天晚上,她在家里也放了个孔明灯,虽然什么都没写,但?是?心里一直都在为他祈愿着。

    等着陆世微又回了车上,宋南锦只淡淡一笑,没有说自己刚刚也看见他走了进?去?。

    “世微按照姐姐刚刚说的,跟哥哥又说了一遍。”

    “哥哥的脸色是?感觉有些不大好看。”

    世微又看了看宋南锦的脸色,是?稍稍添油加醋般的描绘了一遍陆世宁当时的样子。

    她默然着,听?着她说完,也没什么多余的表示。

    看了这么久,陆世微是?真的觉得他们俩像是?在闹脾气一样,各自都不对付,明明,他们俩也没有见上几?面的。

    像是?两?个小?孩抢个小?糖人一样,陆世微是?真觉得他们俩有些幼稚。

    “世微真乖,姐姐等会给你买糖吃。”

    她这口气,也是?哄孩子一般,跟陆世宁学的也差不多。

    真是?对相配的夫妻。

    世微摇了摇头,她不想吃糖了,进?了宋家来,吃了好些甜食点心,最近都感觉有些吃胖了。

    “那姐姐给你做鱼汤喝,春开了,这鱼儿也多了。”

    “好。”

    大娘子还要料理?家中的事?儿也没去?送考,宋金知今日耍赖又不肯读书了,宋候知也不在家,她有些急。

    近日这风口上都是?在谈论科考的事?儿,宋父对这事?儿上心的很,大娘子也怕他对着宋候知又发起了脾气来,这会儿他要是?再?不安分点,肯定是?又少不了一顿打了。

    她派了人出去?寻,还是?想先瞒着家里。

    别说陆世宁了,就算是?跟宋家隔着半条街的李家,他家的大儿子也是?今年科考。

    两?两?相比较,大娘子对着宋候知,真的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劝了这头,又要去?寻那头,这两?个人都是?来找大娘子报仇的吧,她可不止一次这样想了。

    真想跳进?那汴河一了百了算了。

    明日还说要去?城外探春,也再?顺道去?城外的景云寺,再?拜拜神仙求个登科的好兆头。

    自己的这一双儿女不争气,大娘子只好在宋南锦和陆世宁的事?儿上去?讨些宋父的欢心。

    她也有几?分私心,说不定,自家现在有了陆世宁这样一个人才,宋候知也能?有样学样。

    不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借着这点珠玉的光辉,也能?给自己这个儿子照个好前程出来。

    刚回了家,宋父下车后进?了家门,还说要去?家里的祠堂里再?拜拜,让家里的祖先们都能?保佑陆世宁能?够一次登科,青云直上。

    宋南锦先劝了世微回屋去?,自己还要跟大娘子交代?些家里的事?儿。

    世微点了头,先行回去?了。

    宋南锦哪是?要去?找大娘子,也是?跟着宋父去?了祠堂。

    前几?日吩咐了人先将祠堂打扫了一遍,一年来请祖宗保佑求愿的日子也不算多,要是?真的想请真人菩萨来保佑,还是?得去?寺庙里烧香。

    那些家里有人要科考的富贵人家,早就去?寺庙里捐了好几?百贯的香油钱,又是?点灯又是?捐钱的,宋父其实也早就吩咐人去?办了。

    可见,陆世宁这科考的事?儿,对于他来说,是?有多重要了。

    他还在闭眼?正想着什么,吏稀正在点香。

    宋南锦走至祠堂的门口,见着宋父正专心请愿,也招呼了筠诸不用跟着,自己进?去?就好。

    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站在了宋父的身旁,她也看着上面的宋家祖宗牌位,手?也作了揖。

    “但?愿陆世宁能?够争气,也不枉费我对他的寄托。”

    这般郑重,宋南锦的心,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般自在。

    陆家与宋家的这桩婚事?,远不是?两?心相悦那样简单。

    婚姻大事?,又怎么会没有一点别的意图在里面呢,都会有些现实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