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宁有些谨慎, 也不是说听了什么闲言碎语, 就要犹豫不娶了, 只?是他曾写过退婚书,不知道这也是不是有些不好的影响。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的话, 那他也是实在对不住她。

    还是说这些年真的是发生过了什么,让她背了些不好的名声?

    陆世宁刚听完这柳媒人说的那些该走的流程, 别了一分心?思来想着她。

    她是经历了什么,或是有些难听的话, 污了她的耳朵?

    但归根到?底, 还是他的问题。

    陆世宁先叹了口?气, 这有许多的事儿,还得去?问个清楚。

    筠诸惦记着让宋南锦再回去?休息休息,可是姑祖母却是要拉着跟她说好半会儿的话。

    真是没得闲处, 看着宋南锦这略显疲惫的神情, 还真是好难说。

    “锦儿,这家?里, 如今却还是你在管事的吗?”

    “是。”

    姑祖母刚用完饭,正喝的一杯新茶。

    茶杯刚放下?,这姑祖母的神色却是没那么轻松。

    “这,你父亲可是怎么想的?该是要成?婚的人,又怎么还能叫你这么劳累?女儿家?是还要准备自己?的嫁妆的。”

    若是不带上厚厚的嫁妆,又怎么保证自己?以后的日子过的舒坦。

    汴京就是这规矩。

    “爹自有考虑吧,我也尚还不知。”

    如今看着宋南锦这么忙着还管家?,这家?里的大娘子倒是还清闲些,姑祖母心?里有些不快。

    又是为着那一双自己?的儿女,她眼看着宋南锦的婚事已定,她自然是该着急些的。

    “等?会你父亲要是来了,我该跟他好好说道才是。”

    宋南锦在旁坐着却是未出声,该不该她管,她现在是已经不在意了。

    学了这么久的管家?之事,该是往后应付陆家?也是绰绰有余的。

    才闲聊不多久,这家?里的大娘子也是过来给祖姑母请安来了。

    “是侄媳妇怠慢了姑母,还望姑母见谅。”

    “无妨,先坐吧。”

    这雨桐阁,是离大娘子的住处稍稍远了些。

    “正好你来,我正有事儿要与你说说。”

    底下?的人刚给大娘子来上了茶,大娘子是还没喝上一口?,就转过脸去?听着训话。

    “姑母请说,侄媳妇听着的。”

    “这锦儿该是要成?婚的了,这女儿家?要忙着自己?的嫁妆,自然也不可多劳累了,这管家?的事儿,就还是不要再让锦儿做了吧。”

    祖姑母也没弯弯绕绕的,直接就挑明了心?意,她知道,宋南锦不仅是要受着家?里的劳累,就连着郡王府也是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或许嫁去?了陆家?,日子能好过些。

    “这,”

    大娘子才说了一个字,这自然也不是她说了算的。

    “姑母见谅,管家?一事,是官人亲口?说的,我也不好违背官人的意思。”

    “若说要分担,我自然也会体恤锦儿,也是见不得她多劳累,时时都?帮衬着的。”

    “这管家?一事,要从锦儿的肩膀下?卸下?来,怕还是要问过官人的意思才好。”

    “这个不难,我等?会儿再与他一并说了就是。”

    姑祖母心?平气和的又喝了一口?茶,听着大娘子这样说,话里还是没半点推卸之意,她还是满意的。

    “那就听姑母的。”

    大娘子朝她点了点头,是又看了一眼宋南锦,该是这样做的,名义上,她还是大娘子。

    “还有一事儿,”

    姑祖母的话还没尽,还有关?于宋南锦嫁妆的事儿。

    “你现在是家?里的大娘子,该是为着锦儿的婚事早早做起准备来。”

    “你虽然不是锦儿的亲娘,可是郡主已经去?了,你这名义上的大娘子,还是得多替她考虑着。”

    宋南锦稍低了头,半天都?没搭话,她已经没了亲娘,更失了亲弟弟,除了父亲能送嫁,也就是这名义上的这大娘子了。

    可是,这么多年了,宋南锦却是从未叫过她一声母亲。

    她叫不出口?,每每想着以往的事儿,她这心?和嗓子就像是被糊住了一般,是难以言明。

    宋谨时的事儿,更是她们宋家?与郡王府的隔阂之在。

    她左右为难,夹在这中间,是有苦说不出。

    “是,侄媳妇会做准备的。怎么说,我也是锦儿名义上的母亲,该是为她做的。”

    “必定是厚厚的嫁妆,连着官人的意思是,要将家?里的这一半产业,也添在锦儿的嫁妆单子里。”

    这一半的产业,每年的银钱纳入,也合约将近万贯。

    这还只?是一项。

    这便是宋父明确说过的意思,大娘子只?能听着。

    姑祖母听后很满意,照着宋父的意思,这还很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