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的那些问题,陆世宁是都能在书中找着答案,也不知道是他们问的太浅,还是他背的书刚好?都能回答上?。

    眼看着自?己请来的这些公子们一个个都问遍了?,陆世宁瞧着他们这失意的样子,嘴角是藏着笑,在宋候知看来,那是几分得意的嘲讽。

    还有陆世宁这身边的个个带笑的进?士们,真是他算失策了?。

    他又立刻的转了?转脑子,又想了?新的一招来。

    “姐夫,最?后几个难题了?,我知道姐夫画技了?得,不如现在立刻作画,也算是登门之喜了??”

    他话音刚落,想着是早就?准备好?了?,这门里又立刻抬出了?一张书案,笔墨纸砚都已准备妥当,选的画纸都是上?佳的。

    陆世宁想着这是自?己的拿手绝技,自?然?心?里也是不慌的,只是不知道他要他画什么?。

    “四公子要我画什么??”

    “呃,就?画大雁吧,这也是个好?意头。要是姐夫想看得仔细些,我也可以叫他们去拎一只大雁出来,姐夫可以看着它画,如何?”

    “不用了?,我就?画我心?里想的大雁吧,这确实是个好?意头。”

    “好?,姐夫怎么?说都行。”

    “这墨也给姐夫研好?了?,姐夫可直接上?手了?。”

    就?在宋家?门口,真摆了?一张书案,这拦门作画,还是个稀罕事,身边的人纷纷的都往前凑近来看,陆世宁稍稍的挽好?了?袖子,但是这婚服的袍子有些宽大,袖袍也大,陆世宁挽上?了?点?,又害怕这墨将?衣服给弄脏了?。

    正是有些无奈,曹庭之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右边,将?他胳膊上?的袖子给拿住了?,就?也怕他自?己的婚服给弄脏了?。

    陆世宁在这片喧闹中,深深的吸了?口气,往日里他作画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的时候,环境清净,这才能定心?。

    现在却是这么?多的人看着,陆世宁起笔的时候,还是稍稍的紧张了?一下。

    不过还好?,这拿上?了?画笔,陆世宁这十几年来的肌肉记忆,就?如深深的刻进?他的骨子里一样,在心?里,在脑里,已经勾勒好?了?这忠贞之鸟的模样。

    是他见?过的模样。

    陆世宁的画作中大都以山水画为主,但花木雁鸟也是在他的拿手之作中。

    周围的人都跟着他的笔画,时时的跟着想,跟着猜,这新郎官的佳作到底如何。

    这过程里,除了?该有的爆竹曲乐声,陆世宁身边的都屏住气,只看着他手底下的画。

    又费了?两?盏茶的功夫,陆世宁画笔一落,身边的众人刚看完,便是拍手称好?,凭此两?只大雁,也算是满堂喝彩。

    “陆官人的画技了?得,还以为只是两?只简单的大雁,可是这两?只大雁鸟站在这长河边的石砾上?,望着这一川河水,于山,于水,于景,于雁,都搭配的极好?。”

    “不仅有两?只大雁之间的情意,还能看出它们享有的这天?地开阔。山水居于其上?,却是点?睛之笔,没有占据这两?只大雁的风头。”

    “这短短时间,陆官人虽是简单一画,可这意境却深,真是画技高超,不只是浮于表面。”

    “果然?是新科榜眼,真是好?绝技!”

    陆世宁作完了?画,就?站在那里乖乖的等着,这周边的人可是都夸了?一遍,曹庭之等着他画好?后,给他放了?袖子,又在他耳边低身冒出一句,

    “什么?时候给我画几幅?我说画什么?都行吗?”

    “好?。”

    陆世宁简单的回了?这字,先答应再说。

    “陆官人这手妙笔,也可与宫中画师比试比试,绝对不输于其下。”

    这吹捧的画陆世宁往日里已经听过了?不少,可是这听多了?,他心?里其实也没有个什么?大的波澜。

    他时时不忘记曾经教授他的画艺师父的教导,作画更是将?这山川之灵融于自?己的心?中,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字,从画里,都能看出来。

    若是哪一天?他从内到外的都变了?,这画也就?不复当初,也就?没有再画的必要了?。

    陆世宁如此年纪就?能有这一手的画技,更是听进?了?师父说的话,这一幅幅的画作,也是他这么?多年处世做人的一番反映。

    “说的太过了?,这就?是个闲时的爱好?,只当作是今日成婚迎娶的心?意了?。”

    这番吹捧的人不少,连宋候知身边的人也都走近了?些去看,是一直都移不开眼睛,这等风雅之事上?,他们要是不来插一句嘴,怎么?还能维持着自?己这既风流又风雅懂礼的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