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微说到这里还有一丝惋惜,那么多的东西,都没了?。

    “我知道。我记得?那时候,婆婆还说,要不是见着我来找你哥哥玩,你哥哥那闷葫芦性子,也是没几个?他的玩伴能把他叫出去的。”

    “那时候,婆婆说要我最好天天都去找你哥哥玩,让他别老是窝在书?房里,书?房可?就是他的卧室了?。”

    宋南锦也回忆起了?那点小事,陆父和?陆母是真喜欢她的,那时候就说定了?要她当媳妇。

    “诶,对了?,世微,为什么成婚的时候,我没见着陆家其他的长?辈呢?就来了?个?姨母。”

    “见着姨母,其实跟你们也不是很亲厚。”

    宋南锦挽着她的手,边走边说,陆世微有些支支吾吾的,陆家其他的事,有些复杂,她也记不得?大致的了?。

    “嫂子,这些事,世微不大记得?了?。小时候在陆家,也不是很清楚与其他人的事。”

    “不过,哥哥曾经说,与陆家大房的人,似乎关系不是很好,所以也没叫他们。”

    “至于姨母,是世微跟她不是很亲而已,姨母是嫁的早,与我们家来往也是跟我娘走动的多。”

    “应该哥哥印象是更深一些,所以哥哥跟姨母更亲近些罢了?。”

    陆世宁这辈是二房的人,他是二房的长?子,陆父与大房之间的纠葛,陆世微是不大清楚的。

    “哦,是这样。”

    “算了?,回头我问你哥哥就知道了?。”

    家族里的这点子事,宋南锦也能猜的几分,何况,她也是如此。

    宋南锦还是带着陆世微先回了?家,她还得?打理她的事,她的嫁妆里陪嫁来的田产,铺面,庄子,她还得?回去仔细打理呢。

    陆世宁一行人歇息在驿站,虽然?是五月了?,进了?初夏的日?头,到了?晚上,还是会起冷风的。

    陆世宁是一年四季都害冷,就是到了?夏季,他也还要多披一件衣裳。

    “赵大人先坐吧,让他们去弄。”

    陆世宁觉得?鼻头是还冷的很,赶紧捧上了?热汤碗,在这里坐了?好久。

    赵大人有了?年纪了?,也是觉得?赶路有些伤筋骨,可?不如陆世宁这样的年轻人身子骨好。

    “哎,见着陆大人这般青年才俊,我也是真的发觉我是老了?啊。”

    突然?这般伤感,陆世宁是想起了?赵大人是为何出汴京的了?。

    “赵大人是我朝重?臣,一心都是为了?朝廷,就算是老了?,也是值得?我们爱戴的良臣。”

    “再说,我们都会老,赵大人又何必这般感伤。”

    陆世宁还出言宽慰着他,见着他的样子,陆世宁是恍惚间想到了?他的以后。

    “哈哈哈,陆大人可?不用这般安慰我,我是老了?,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也不知道当时和?王相在垂拱殿为着改制一事撒口互骂时,他也是不是能看见我头上的白发?”

    “就是看见了?,心里也要说我这个?老东西都有白头发了?,还要跟他较劲呢。”

    赵大人轻声出了?笑,像是在自嘲。

    “赵大人与王相,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官家。”

    陆世宁知晓如今朝堂之上的纷扰,可?是现在也有心无力。

    “想当初,我也是中了?二榜进士,入了?集英殿。在大殿之外,遥望官家的身影,没想到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如今一拨一拨的后生都起来了?,我是身子骨老了?,心也要老了?。”

    “陆大人是一甲进士,今科榜眼,我观你的面相,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赵大人客气。我也不过是承父遗志,报效朝廷罢了?。”

    “陆大人是杭州人?我依稀倒是还记得?。”

    “是。”

    “家父就是前杭州知州,陆明清。”

    “哦,也是,我瞧你这气度,也不像是寻常家的孩子,原来也是个?贵公子。”

    “果然?啊,你父亲也是为官的人,你现在也是为官的人。”

    赵大人还想添一句陆家门风好,又觉得?显得?有些巴结,又住了?嘴。

    还是这碗汤好,喝进胃里面,都暖暖的。

    “陆大人此番调任去应天府,也是占了?个?好地方,应天府这块,官家还是多重?视的。”

    “便是今科的状元探花,也是要调任地方官职的。”

    “都是官家的意思,身为臣子,自当遵从帝令。”

    “陆大人若是上进刻苦,没两年便可?调回汴京,你也不用孤家寡人一个?在外自己守着过日?子了?。”

    赵大人在路上见着是只有他一个?人,自己的亲眷都没带上,猜着是家人都留在了?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