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宁抿嘴浅笑,忽而又听得对面?船上的曲乐声,也转了眼去看。

    各样的花色都在船上肆意张扬,陆世宁远看入景,一时也没挪眼去。

    “这位小郎君,生的这样好看,不如上来跟我们?喝杯酒?”

    “这样好的春色,难道小郎君不动心?”

    对面?船上的人在对着陆世宁喊叫,这哪里是赏湖景春色,明明是要酒乱欲眼。

    陆世宁这一身窃蓝色的衣衫圆袍,立于船头之?上,自然是有些招眼,陆世宁只淡淡点了头,示意她们?,自己只看眼前之?景,这酒就不用再喝了,多谢几位姑娘的美意。

    他及时的转过了眼,已经没怎么看了。这般冷淡,这景大人还说,陆大人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要不是他自己亲口说了自己已经成婚了,外人不知道的,还当他是个愣头青,是个不近女?色的主。

    如今还是这般冷淡,但其实也不失温柔。

    他们?的这条船上,也起了管乐声,陆世宁和景大人才回身说要坐回去,正抬眼来瞧,是个怀抱琵琶的小歌女?上了船来弹唱。

    她头戴几朵杏花,不失素雅,身着黛色衣衫,额间点了一黄色小花,坐上了凳子,就要来唱曲。

    陆世宁自觉有些饿了,拿起了桃花糕咬了几口,还没怎么注意这来弹唱的女?子,也没这么注意她的样子。

    只是,这女?子刚一落座,于这群人中?一眼就看到了陆世宁,他手?里端着酒杯,刚喝了一口酒,这女?子的眉目间,舒展了不少。

    “熙春姑娘的琵琶也是有名的,不如先来一个曲淮调的好?”

    陆世宁听着他们?这般说,这气氛都似转向了这什么熙春姑娘,也转了眼来看。

    是个清丽的姑娘。

    他们?的话才刚落下,这熙春姑娘才是上了手?,划了几下手?里的琵琶弦。

    嗓音如黄莺般婉转,这一曲淮调,也是很合这春日景色。

    “熙春姑娘的嗓音像是更甚从前了,这一曲琵琶弦乐,可值百金啊。”

    “是啊。”

    熙春姑娘的手?才是一停,稍稍的抬了眼来,看了几眼陆世宁的样子,他这般年?轻如玉的模样,在这群人里这般出色,怎么会不招眼呢。

    陆世宁倒是只顾低头吃东西,他是有些饿了,吃饱了还想着公事。

    这开春了,江大人还跟他提了提这水利灌溉的事,是要他们?各县上报水利情况,这不仅是对农田有利,也是为着水患无忧。

    陆世宁想着跟水有关?的事,觉得江大人说的很对,是该对这件事多上心些。

    想的有几分?入神,陆世宁都没听见身边的人在叫他,问着他是觉得这曲子如何?。

    陆世宁却是对这个没怎么上心的,只是听着他们?这么问,顿了顿,掩饰着说,自己不懂音律,也不好多点评。

    瞅着他还是这般不上道,他们?也就不多说了。

    他们?是个什么心思,陆世宁一贯都很明白,之?前只是推拒,现?在还是装傻的好。

    看着外头春色还很好,陆世宁径直起了身,说要他们?将船停靠岸,他想起还有公务,就先回去了。

    至于这曲子嘛,留着他们?慢慢听就是。

    小时候,陆世宁对这曲乐就不甚上心,没听几句,只便是觉得耳边的曲调都是一样的,要是再一晃神,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唱的是什么。

    想来,是没这分?辨声调的天赋吧,他的天赋,都放在书法作画上了。

    陆世宁连棋艺都不甚精通,陆父曾要他学,但陆世宁确实不是很喜欢,只学了点皮毛就没再多精进了。

    停船上岸,陆世宁拿上了外袍,就要坐马车赶回去。

    刚一坐上了车,四以不免得又来抱怨几句,说这陆世宁的同僚们?心里抱着的都是些什么心思,什么良家女?子,歌女?唱曲的都要往陆世宁的眼前推,前头还有陈大人的教训,他们?还不敛趣。

    刚刚那?什么熙春姑娘唱曲的时候,不经意间来看了陆世宁好几眼,十?焉和四以都是警醒的人,想着这姑娘一来便是没什么好事,果?然见她的模样,是正中?了他们?的猜测。

    陆世宁现?在都是装傻躲避,也是能暂时得一个清闲。

    “那?姑娘,看了大人好几眼,大人知道吗?”

    十?焉就跟在马车边,问了他一句,陆世宁只是说他刚刚一直在想公事,没注意到。就算看了又如何?,他长的好看,姑娘多看一眼又怎么了,他不放在心上就是了。

    十?焉听着只笑,要是陆世宁这样的语气放在了宋南锦面?前,他是想都不敢想陆世宁的样子。

    陆世宁撩起了车帘来看,这开春了,出城来的人也很多,春色是很好,想着去年?此?时,他还在科考,真是时日瞬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