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陆世宁起身给他倒满了酒,怎么?也是件喜事,他就先恭喜祝贺了。

    这喜酒可也有他的一杯。

    说完了各家的私事,总是还要?谈起如今朝堂之上的局面。

    官家还未立嗣,底下大臣们总有些已经上奏起书请求官家早立国本,官家的两个儿子,最大的却只?还有十二岁,即使有能立国之才,但年纪还小,也不?是人人都?赞同的。

    如今官家的意图却是在改制和盐茶税法上,哪里管了他们的这番请奏文书。

    官家也不?是已经到了垂老之年,陆世宁和韩即,其实都?觉得?,现在议论?此?事其实有些早,就是再等个三四年也行。

    陆世宁其实是才回来没多久,这汴京里的纷纷扰扰,他还不?甚清楚,现在也不?大想被搅和在里面。

    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

    茶余饭后,曹庭之和林侧柏是有些喝多了,还说要?去看戏,韩即和陆世宁却说要?早些回去了,家里有人等着,要?是回去晚了,免不?了会被说。

    四人分作两队,一队已婚人士,一队未婚人士,曹庭之指着陆世宁和韩即却说,他们这是明?显的惧内啊。

    陆世宁只?笑,没说话,惧内,其实也谈不?上。

    韩即倒是想早些回去抱女儿,他还答应俞娘子放班后要?去买两个拨浪鼓,要?不?然怎么?哄红豆睡觉。

    陆世宁和韩即顺路回去,他还真要?拉着陆世宁去买这东西。

    如今夜市已经上了灯,这跟白日里没什么?区别。

    陆世宁跟在他身后,瞧着韩即手里拿着这两个拨浪鼓的傻样,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韩即要?比陆世宁大一岁,这成婚的比他早,有孩子也比他早,陆世宁看着这一摊贩的玩具,就是想买,自己现在也用不?着啊。

    “瞧你这样子,我看红豆都?是被你逗笑的,哪里还睡得?着?”

    陆世宁想挖苦他一句,大致能想象红豆看着他爹手里傻傻的举着两个拨浪鼓坐在一旁逗她笑的模样,这还能睡着吗。

    “你没女儿,你当然还不?知道?这孩子该怎么?哄。”

    韩即也不?让,反复在他眼前拿着拨浪鼓晃荡着,又去买了个黄胖儿,陆世宁又给他翻了个白眼,说些什么?话呢。

    他现在是没有孩子,可是他也有哄小孩子的经验,他以前也给陆世微买过拨浪鼓啊。

    还给她扎过风筝。

    陆世宁对他呵呵了两声,韩即倒是觉得?他这是羡慕嫉妒,还有些酸。

    “你说你,这转眼也已经成婚快三年了,怎么?没见着你还有个孩子?”

    陆世宁和韩即同行在大街上,刚刚喝了不?少的酒,坐车太闷了,就当散散步了。

    听着他这样提起,陆世宁眼神?有些躲闪,只?说公事太忙,他跟宋南锦一直都?是分开的。

    之前没有带她们去,这两三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过的。

    “天时地利人和,这种事急不?得?。”

    陆世宁找了个略显敷衍的借口,韩即微微一笑,还以为陆世宁是跟宋南锦吵架了。

    “你说你要?是有孩子了,说不?定我们两家还能做个娃娃亲。”

    “你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要?是还有个儿子,我也希望他能跟你一样,文武双全啊。”

    韩即像是在逗他,陆世宁这笑的有些甜,随口答应了他。

    两人走了许久,陆世宁是戌时三刻才回的家。

    刚一进家门,已经有人去告诉了宋南锦,她还在南湘居收拾东西。前几天,她在陆世宁带回来的包袱里,翻出了一双靴子,宋南锦拿在手上,看了许久,发觉这倒不?像他以前常穿的款式。

    这手艺也不?像是外面卖的,靴子内面还绣了个春鸟。

    宋南锦是觉得?这倒像是什么?人送的。

    她看了几眼,拿了出来,正好?穿,其实这手艺挺好?的,这绣的主人很用心。

    陆世宁是喝了酒,身上虽有酒气?,但也不?至于醉倒。

    他去了南湘居,先坐下喝了杯茶。

    宋南锦从?里屋走了来,虽是知道?他是跟同僚吃酒去了,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他还饿不?饿。

    陆世宁低着头,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阿锦,帮我去叫世微过来吧,我有话跟她说。”

    宋南锦瞅他这样,也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啊,迟疑了会儿,还是说现在就去。

    出了南湘居,宋南锦心却有些慌,她也已经知道?了明?商陆跟陆世宁提了陆世微的事,猜着陆世宁前几日都?未发作这件事,就是想挑一个什么?合适的时候。

    走的步子也不?是很急,宋南锦去了扶风居,陆世微还没睡,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