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带伞吗?怎么淋雨了?”宋南锦看?着是有些愣,陆世宁还摇了摇头,甩了甩袖子,刚刚耳朵里似乎也进了水。

    “带了,被人抢走?了,只好淋雨回?来了。”

    陆世宁无奈的解释了一句,这个韩即啊,真是好兄弟,为了不挨自家娘子的骂,一把就拿过了陆世宁的雨伞,说?着他自己再买一把回?去也行。

    他这靴子可是俞娘子亲手做的,要是打湿了,他要挨骂的,要是也淋雨着凉了,他还怎么回?去抱红豆啊。

    还说?,陆世宁淋雨回?去,正好让弟妹再心疼心疼,不是两全其美嘛。

    这种?谬论,陆世宁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雨这么大,一把雨伞也扛不住的啊。

    陆世宁抖了抖官服衣裳,刚刚那水还顺着他的衣裳往地上躺呢。

    陆世宁见着宋南锦的反应也不是很担心,还是说?回?书房去。

    十焉和四以拦着他,直接拿过了他手里的官帽,就直接进正屋去给他放下了,出来的时候,还顺带将?黄薯给抱了出来。

    他们俩也先下去了,淋雨了,要去换衣裳。

    宋南锦叹了口气,走?近了他身边,还是推着他赶紧进屋去,这雨还大呢,别真的受凉了。

    陆世宁挪步进了屋,宋南锦先说?赶紧脱了衣裳,这都湿了,怎么还能穿呢。

    陆世宁先脱了官服,又要坐下来脱靴子,他的靴子里也进了水,这雨是真大,哗啦啦的下。

    枕簟和筠诸听着声就出了里屋,里面都收拾好了,宋南锦将?衣裳和靴子都交给了她们,说?要洗了,但是又怕这天气,这衣裳和靴子都不好干。

    陆世宁还光着脚踩在地上,虽是下雨了,也不是很冷。

    “你坐会儿,我去给你拿双新靴子来。”陆世宁还坐在椅子上,宋南锦去了里屋翻东西来,她之前其实做了很多,就是没怎么给他。

    陆世宁眼?巴巴的望着她,之前还说?不给他做呢,口是心非啊。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知道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雨,就该早点回?来才是。”

    宋南锦掀了帘子,也正走?了来,边问着他,边要给他换上新靴子。

    “今天事情有些多,出宫了其他几个同僚还说?要去吃酒,我拗不过他们,就去了。”

    “他们说?,在清风楼上吃饭赏雨作?诗是个趣事。”

    “他们还送了我一首呢,你要看?嘛?”

    陆世宁边说?边要在身上找那张纸,那是白学士写的,他们每个人都有。

    “我可不看?,你们吃了酒昏了头了,能做出几句好诗来,怕不是都是些酸话。”

    宋南锦示意他踩踩地,看?看?到底合不合适。

    “确实是喝了酒,我也觉得?他们是闹的有些欢了。”

    陆世宁再站了起来,跺了跺自己的脚,是合适的。

    “行了,过来喝杯热茶。”

    “我刚刚已经叫筠诸去备热水了,你等会儿先去洗个澡。”宋南锦挨近了他身边,是闻见了有一股酒味。

    “好。”陆世宁跟在她身边,是有些口渴了。

    在书案边的蒲团上,陆世宁坐了下来后,还发现上面有几根猫毛。

    他嫌弃的去擦了擦,又拍了拍自己的手,连一点猫气都不想沾上。

    宋南锦给他倒了碗茶,还热着的。

    雨声还滴沥着,刚刚打开屋门,吹进来的一阵风,将?屋内的烛火都吹灭了几盏,这屋里的光亮是更淡了。

    “你先坐着,我去看?看?热水烧好没。”宋南锦爬了起来,就要出去,陆世宁口里还含着一口热茶,还没咽下去说?让她回?来,宋南锦已经出了屋去。

    他这头发身上是淋雨了,她也不说?来给他擦擦。

    陆世宁手放了茶杯来,又转头好好的看?了几眼?这正屋,自他回?京后,他就没在这屋里睡过几次。

    这屋里的陈设,似乎都变了些。

    陆世宁转眼?来看?了看?书案上的东西,还有几张白纸,她刚刚像是在练字。书案右边还堆着好几本账目。

    她一直在忙这个?陆世宁知道宋家是家大业大,宋南锦陪嫁的东西也不少,应该都是田产铺子还有庄子。

    陆世宁捡了她刚练字的纸来看?,她在抄词,这词,是李煜的。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宋南锦的字体瘦长,这首词也更显凄冷哀愁。

    她是在思念郡主娘娘吗?

    陆世宁正看?的入神,宋南锦已经又进了屋来,说?热水都备好了,他可以去洗澡了。

    他拿开了手里的东西,撑着桌子也起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