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个吉利日子。

    宋南锦听了明?白, 她们商量好了也就是了。

    “我还说, 怕是我也留不住世微了, 还想让她多陪我一阵呢。”

    “还能留得住一阵。”楚娘子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且安心, 还有段时?日呢。

    陆世微在一旁扶着宋南锦,只是听着她们说。

    “我现在过来想着, 便?也是想给你再把把脉。”楚娘子示意她再坐,她先看了再说。

    现在三个月还不足, 她可得仔细小心些。

    今日家里还要布置宴席, 楚娘子又问她是累着了没有, 每日里她都不可太?过操心劳累,心情也不能起伏太?大。

    不过楚娘子见?着了她的眉目还是舒展的,也还是没那么担心。

    “我刚刚倒是瞧着陆大人这神?色不是很?好, 看来, 是他过于操劳了。”楚娘子收回了手,又来跟她说笑?。

    这有事的, 反而还是他。

    “他就是最?近食欲不大好,事情也多,他也不要我多做啊。”

    宋南锦无奈的说了一句,俞娘子和红豆瞧着她这样,都来笑?。

    红豆那笑?声,咯咯的,笑?的是那么纯粹。

    “最?近的事都赶到?一处了,也是凑巧。”楚娘子转头去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女?儿,想到?了今日是为明?商陆来请婚的,自己这两个姑娘的婚事也该考虑起来了。

    今日里头倒是没下雪,太?阳光还透了几缕来,照了个更亮的明?光进了窗。

    陆家今日一直都是热闹的,到?了黄昏时?刻,明?商陆和明?家人才回了家去,他走之前,将那个白玉芙蓉簪子亲自给了陆世微,这就算是定情信物了。

    当然,他们第一次遇见?,是因为那兔子。

    忙了一天了,陆世宁这胃口是越来越差,宋南锦担心他身体是要倒了,还催着他多吃了顿饭。

    陆世微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烦忧什么,要是还是因为自己的事,其实也不怎么应该啊,现在都已经过了明?路了。

    不过宋南锦是劝着她不用管,今天是她的喜日子,她该高兴。

    陆世宁也勉强的对着她笑?,只说没什么事,就是有些累,想睡觉休息了。

    现在事情都落定了,他也没什么再担忧的了。

    之后他会再画几幅画给她,就也当做是给她的嫁妆了。

    之前宋候知?不是也跟他说了吗,他现在的画,一幅就可值上百贯,也就当是个收藏之物了。

    也是夜深了,陆世微还是自己回了屋去。

    陆世宁撑着最?后几分力气,还是洗了脸泡了脚,换了中衣,这才躺回到?了床上去。

    不过,一沾着这床,陆世宁却也不是极快的就要睡熟了。

    宋南锦给他盖了盖被褥,瞧着他的面容,是还有几分倦态。

    “这几天都太?忙了,要不请个假,在家里好生歇歇?”屋内已经歇了灯,陆世宁还没闭眼,只是在听她说话。

    “公事还多,等我再忙一阵子,我会请假好生歇几天的。”

    “其实在官衙里待的越久,看过的案子越多,我脑子里的记忆,其实也更清晰了些。”陆世宁睁着眼就看着这不见?五指的黑,他的心里,对于十年前的事,现在心里,其实也是更清楚了些。

    以前存在脑子里的都还只是,记忆碎片。现在,经历的事越多了,他反而更能想起当年的事来。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道理,他也说不清楚。

    “想起什么了?”宋南锦稍稍的侧过了身来,看着他的侧脸,她接了他的话。

    “就是想起了之前在杭州生活的日子。我还记得清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样子。”陆世宁稍转了话题,他还不想跟她说起陆家一案的事,她现在经不起惊吓,情绪不能激动,他怎么能说。

    “呵。”宋南锦躺了回去,平躺着,也转了头去看向了眼前的漆黑。

    “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吗?”宋南锦的嘴角也含着笑?,她也在想小时?候的事。

    “庭芜绿合欢花纹的衣衫,天水碧色云纹苏缎长裙。”陆世宁等着她一问完,他便?很?快的接住了她的问话。

    那时?的一眼万年,他终身难忘。

    “我还记得你手里拿着的是桃花枝,三月江南春,我们是在青莲小桥第一次遇见?的。”

    桥下,种的是满池的莲花。

    “那你还记得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吗?”陆世宁突然反问起了她,人家都说,这有身孕的人,这脑子里是不大清楚的,或是反应要更迟钝些。

    “呃,”宋南锦迟疑了半刻,陆世宁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心里也只是一笑?,看来这话是真没错。

    “怎么?都忘了?”陆世宁稍稍的侧了身来瞧着她这般思索的样子,也觉得甚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