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庭之点了点头,他会等的。

    他倒是还在意这正宁堂的布局,这些挂画怕都是陆世宁画的。

    现在想来求他的画的人不?少,曹庭之之前在姑母那里见过陆世宁的画,画的是大雁。

    他这也是近水楼台啊。

    未时四刻,陆世宁和曹庭之出了门?。

    临近冬至节,曹庭之带着他去了一家?新酒楼里吃酒。

    去的是永平楼,虽不?如樊楼那般有?名,但?也有?几道拿手的菜肴。

    二人选了三楼的一个雅间,陆世宁转头去看向了窗外,下午虽没落雪了,但?亭台楼阁之上,却是被白雪覆着。

    白茫茫一片,宛如西湖烟雨。

    酒泼蟹生,鹌子羹,鸡脆丝,荔枝腰子,梅花糖饼,茭白鲊,蒸干菜。

    还有?一壶羊羔酒。

    陆世宁其?实没怎么?饿,倒是曹庭之挑着筷子,先吃了不?少。

    “你是在家?里没吃饱饭吗?”陆世宁瞧着他这般吞咽的样子,也不?由得来质疑了他。

    堂堂国公府,难道还缺他一口?吃的。

    曹庭之一边吃一边摆手,他不?是在家?里吃不?饱,他是根本就吃不?下。

    “我们家?现在逼着我跟徐老将军那嫡幼女成婚,我还哪有?什么?心情在家?里吃饭?”

    “呵呵。”陆世宁听见了这个缘由,也禁不?住的笑了一声。

    “就是因为这个事?”陆世宁给他倒满了酒,示意他慢点吃,小心噎着。

    他只吃了几口?,食欲也没那么?大。

    “嗯。”曹庭之直接闷完了一杯酒,他就是心里不?大痛快。

    “那,你是不?愿意吗?”陆世宁知道他心里是还惦记着那南家?娘子,尹兰蕊,但?她?已经是人家?的娘子了啊。

    “我要是愿意的话,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喝酒了。”曹庭之也吃了不?少的东西了,现在是酒足饭饱,有?力气说话了。

    “也是。”陆世宁无奈的一笑,又问,他怎么?想起来找自己喝酒,他若是心里不?痛快,应该去跟家?里人再?商量商量罢了。

    “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出主意,让你结不?了这个亲?”陆世宁看明白了他的心思,曹庭之虽是高门?贵户的人,但?其?实心思有?些单纯,或许也是不?需要承担其?他的责任吧,是要比他潇洒些。

    “我正有?此意。”曹庭之拿帕子擦了擦嘴,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其?他的那些公子们,不?是来说祝贺恭喜的话,就是说羡慕他的好?出身,就是公主都配得上。

    他心思有?些乱,只是想找个实诚人静静心。

    “你开玩笑吧?”陆世宁话里有?些惊愕,谁敢帮他出主意,这得罪的都是高门?权贵。

    “秉斯,你自己想想,谁敢出主意来帮你?你可?是官家?和皇后的侄子,谁敢帮你?”

    “我也不?敢啊。”陆世宁掩口?笑着看他,这笑也是很无奈的。

    陆世宁跟他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这事,涉及皇家?,他怎么?敢多直言。

    “啊啊啊。”曹庭之有?些心乱,他也不?是不?知道啊。只是,他心里还有?些侥幸。

    “我只是,不?想跟她?成婚罢了。我又不?喜欢她?。”曹庭之直愣愣的表示自己是因为不?喜欢,他是该到了成婚的年纪了。

    之前官家?和皇后给六公主择定?驸马的时候,也问了曹家?的意思,不?过国公夫人也说,她?已经选定?了人家?,曹庭之还配不?上六公主。

    国公夫人也是不?想耽误了曹庭之的仕途,他之前能一下中榜,她?其?实也挺惊讶的。

    国公夫人选了徐老将军家?的嫡幼女徐应淮,就比曹庭之小六岁,如今十七岁的年纪,徐夫人还说,其?实还不?舍得她?出嫁。

    “那你是因为什么?,所?以才这般不?情愿的?是听过关于这个姑娘的什么?闲话吗?”陆世宁浅喝了一口?这温热的羊羔酒,这酒确实是入口?绵甘醇香。

    “这,倒也不?是。”曹庭之认真的回想了一番,这徐老将军家?的嫡幼女,能有?什么?难听的闲话。

    “不?过我之前听说她?善武,将门?之女,跟寻常的大家?闺秀可?不?一样。”曹庭之说来便在叹气,陆世宁没作声。

    这里面的这些弯弯绕绕,他怎么?会清楚。

    “或许,你以后会跟她?养好?感情的。”陆世宁试着在宽慰他,但?曹庭之苦笑了两声,直言,他都说了是或许了。

    也不?是一定?。

    陆世宁见着话也再?说不?上了,还是直言提起了尹兰蕊的事。

    “秉斯啊,你是因为她?,所?以才不?肯再?说成婚的事吗?”陆世宁看向了他的眼睛,他眼里有?份躲闪,还是说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