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你帮我什么?”陆世宁说完便想笑,陆家的事?,跟他有?什么干系。

    “陆大人,我真的可以帮你。”萧远鹤端了新酒来给他,这句,他还稍稍的压住了些声。

    “当年江南一案,其实我翻看了卷宗档案,也觉得,其实没有?那么简单。”

    “主要是,”萧远鹤这转了话,陆世宁一直看着他,也在等?他的话。

    “当年都传,陆家的人,都没了,但你,却上京赶考,成了清平五年的进士榜眼郎,这难道不是个?最大的疑点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世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是个?什么意思,他不能完全相信。

    “我是想说,其实从?你中榜做官第一天开始,你的身边,其实就?有?人来注意你了。”

    “我知道。”陆世宁只回了这一句,任何一个?新科一甲进士,在汴京里?头?,谁会不说些闲话来。

    他只当耳旁风罢了。

    “萧远鹤,我说了,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这钱呢,你也不用还了,我就?当做了个?善事?,为自?己积德了。至于其他的,你也不用再多说了。”陆世宁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陆大人,”萧远鹤还是没有?放弃,又想起拿另外?一套话术来劝他。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

    “哼,我非高?门显贵,也没有?万户钱财,我不能给你什么。”陆世宁跟他无奈的摆了摆手,他就?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能给,也做不了交易。

    “你说错了,你父亲的这个?案子,就?是你手里?最大的筹码。”萧远鹤打着自?己的算盘,直接跟他挑明了这点。

    “萧远鹤,你到底想干什么?”陆世宁脸上却是狐疑的神色,一个?皇城司的人,怎么会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来。

    “我这等?俗人,当然是求高?官前程,万贯钱财。”

    “不过,我想先升官。”萧远鹤话毕,陆世宁瞧着他脸上露出的这抹透着野心的神色,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谁都是打着自?己的算盘来算计别人的,都有?一根狐狸尾巴,就?是看谁装得好了。

    “高?官厚禄,谁都想要。但若是没那个?本事?,你不怕站得越高?,也会摔得越惨吗?”陆世宁跟他对弈,这棋上,还没有?棋子,谁都不能说了算。

    “哈哈哈。”

    “那我也得先尝尝站得越高?的滋味啊。”

    “萧远鹤,我们不过两面?之缘,你应该也能知道,我现在对你,其实没有?什么信任的地方,所以,你也应该要谅解。”

    “陆家的事?,既然你要查,我也随便,不过,我就?不奉陪了。”陆世宁一直在推拒,萧远鹤咬了咬牙,这果然是个?不好啃的骨头?。

    “陆大人,之前朝中发?生的事?,你也应该都清楚。”

    “之前汴京里?头?所传的什么妖物?,我可透露给你,那不是什么真的妖物?,不过,也是当今朝堂之上用来争权攀诬的一个?幌子罢了。”

    “这我都明白。”陆世宁暗自?叹了口气,这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他怎会不清楚。

    “之前朝堂上说着改制一事?,为此,之前便有?多位官员遭贬斥,你之前去南京赴任的时候,那赵大人不就?是被贬斥出京的吗。”

    陆世宁听他提起赵大人,偏过了头?来,冷静了一会儿,他还真是查的很清楚啊。

    “所以,你若是想要查清你父亲当年的案子,你需要助力,只靠你自?己,只怕很难。”又或许是还不知到等?多少年。

    陆世宁这厢倒没说话,不过也有?些动容,萧远鹤瞧着他这般反应,是要比刚刚更冷静了些。

    “而我,需要靠这桩案子,来升官,所以,这便是我想与你做的交易。你考虑考虑?”萧远鹤给他的酒杯里?续满了郁金酒,这酒味很浓,价格也贵。

    “我呢,也不是非要和你做朋友,我觉得,我们之间,谈利益和利用,才更合适。”萧远鹤也很直接,他在皇城司的处境,也并不怎么好,这是一个?他可以翻身的机会,往皇城司司尊,或者是别的更好的位置上爬,这才是他的目的。

    陆世宁转过了身来打量他,想着这萧远鹤应该也不到三十,果然还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这般□□的野心,他这般说出来,其实也不是满带着十足的俗味。

    “萧远鹤,你还真?呵呵。”陆世宁先是笑了一声,刚刚听了他这么多的话,他其实脑子里?有?些乱。

    “什么?”萧远鹤很快的便接住了他的话,这般善良清澈的眼神,他已经在朝中官员里?很少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