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锦没听着他们来报,心里自然是有几分?落寞。

    筠诸和枕簟劝着她是早些休息,夜深了,她还是早些躺着好。

    宋云锦和陆世微还住在之前陆世微的扶风居,刚刚两个姑娘还来看了看她,也说要回屋去,不打扰她休息了。

    宋南锦扶着腰,舒缓了会儿,才要由着她们扶着进里屋。

    还没起身来,便又?听着了底下丫头来报说,是有人来送了礼。

    宋南锦还没明白,谁这么晚了,还会专门送礼来,她坐回了榻上,示意?筠诸去看看。

    筠诸刚要走,刚来报的小丫头又?赶紧对?她道,

    “大?娘子,是郡王府的人,来送礼的。”她口齿清楚,声音也不小,宋南锦听着是有些愣。

    筠诸和枕簟也睁大?了眼睛,心想,怎么会是他们。

    她们俩都转了头来看宋南锦,担心她有什么不对?的。

    宋南锦握紧了手?帕,她也很愣。

    她有些微微发抖,本来最近她的心里就一直放不下。

    “我,”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听着是他们,她也突然生了害怕。

    “娘子别怕,我去打发了他们。”筠诸瞧明白了她的心思?,就说要去,宋南锦拉住了她,顿了顿,才又?对?屋门口处的丫头道,

    “让他们进来吧。”

    “娘子?不行!”筠诸有些气,一直看着宋南锦,只问怎么能让他们再来,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枕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一贯听宋南锦的话。

    宋南锦瞧着筠诸这脾气,也只好先让枕簟去迎他们。

    “没什么,难道他们还能杀人不成?”她握住了筠诸的手?,也是想找个安慰。

    “没事的。”宋南锦眼神飘忽,其实心里也没有底,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们多对?付,也是想敷衍了过去。

    来的人,却是郡王府老太?太?身边的人。

    宋南锦是见过几回,是还认得。

    一行五人进了正堂,宋南锦刚进正宁堂,瞅着他们的身影,心里也是不大?好受。

    听见了脚步声,为首的那妇人,便先转过了身来。

    “娘子安好。”

    她浅浅的朝着宋南锦行了礼,宋南锦一直跟她们保持着距离,也不敢靠近。

    “老夫人知道娘子最近是要生了,也说,终归是亲戚一场,还是要给?娘子送些礼来,略表长辈的心意?。”

    宋南锦的手?微微发抖,筠诸和枕簟一直扶着她,看着她们的眼神也不尽是善意?。

    “这些东西,还请娘子收下。”这妇人,说话声音中气也足,倒显得宋南锦怯弱了几分?。

    宋南锦先落了座,看着她们手?上端着的几份礼,也是一时无?话。

    “娘子安心,老夫人只是还惦念着郡主娘娘罢了,过往的事,也请娘子不要再放在心上。”借着屋内有些暗的烛光,宋南锦不大?能清楚的瞧明白这来人的脸色,到底是画了一张什么样的画皮,她也不甚清楚。

    “自我阿娘嫁出郡王府后,便已经?跟郡王府的荣华富贵没有半分?干系了。今日特来送礼,实没必要。”

    “柳姐姐,还是带着礼,直接回去吧。”

    “我姓宋,非是赵,也念不上是什么亲戚不亲戚的了。”宋南锦的话语有些冷,听着她们又?说起了什么血缘不血缘的,她都觉得好笑?。

    “娘子生分?了不是,郡主娘娘是娘子的母亲,而老妇人又?是郡主娘娘的母亲,这是一脉血缘,娘子是否认不得啊。”

    这妇人是越说越上脸,不仅是宋南锦有些气,连筠诸和枕簟也是想来吐口水。

    “好了,我不想再跟你说了。”宋南锦直接站起了身来,她已经?没了这个耐心。

    “当初郡王府,扬言跟我阿娘要断绝关系,我们应了。”

    “我弟弟和我阿娘两条人命,都是因?为你们郡王府才丢了命,怎么?如今是还来要我和我孩子的命了吗?”

    “柳姐姐,今日我再跟你说清楚,你也回去跟老夫人说清楚一些,我,和我娘,跟郡王府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这礼,我受不起,也不用送了。”

    “来人!送客!”宋南锦稍扯着嗓子,对?着堂外的人喊了一声,立时便有四五人进了正堂。

    宋南锦努力的平着气,快步走出了正堂,是要回正屋去。

    筠诸和枕簟也压着气,担心宋南锦会出什么事。

    宋南锦没再管正堂的人,回了正屋,这气还有些顺不下。

    枕簟忙给?她拍了拍背,劝着她要安心些,不能太?动气了。

    筠诸给?她倒了茶,宋南锦大?口喝了好些,这心里委实是不舒服。

    夜更深,宋南锦眼里却是憋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