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入冬前?,金明池边,还办了一场马球会。

    这是皇后娘娘办的,请了众多京城女眷。

    当然,她也是为了自己的侄子曹庭之的。

    皇后在?宫里,也是时刻都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和徐家的小女儿,徐应淮,相处并不是很好。

    更?私密的事,也有的说,两人从四月成婚到现在?,都还没圆房。

    姑爷一直睡在?书房,从未在?如今的徐家二娘子的屋里,留宿过。

    小两口才是新婚,家中也不好说什么纳妾的事。

    这可是不给了徐家的脸面了。徐家徐老?将军和徐家几个儿郎,都在?战场上为朝廷卖命,若是得知皇家亏待了自己的女儿,也是对朝廷不利的事。

    若是传的太过分?了,连御史和言官恐也都会来插一手了。

    秋日里,这一段时日里,还算是好天气,能见到太阳。

    天高气爽,也适合出门玩玩。

    今日这场面也算是大,曹庭之事先知道了这是皇后的意思?,找了自己的朋友们也来玩,他就是不想?跟徐应淮待在?一起?,就是不想?跟她说话?。

    陆世宁一向是忙于公务和作画之事,可是今天和着宋南锦也来了看看。

    宋南锦着一身天水碧色垂柳暗花绸缎长裙,水绿绣金蓝缎领褙子,是有些素雅。

    这里打马球,玩蹴鞠的人也多,这草场上人人都穿红戴花的,确也是个皇家排面。

    陆世宁甚是少?来玩这些,不过曹庭之一定要他来,也是因为之前?他姑父说的那千菊图。

    如今陆世宁的盛名在?他们文人之间?传的甚开,曹庭之也是想?拿陆世宁做个掩护。

    曹庭之刚刚才去见过了皇后,却说自己现在?无心上场打球,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徐应淮也是不大想?搭理他,也没跟他说话?。

    他们俩这面上都不合的样子,在?皇后看来,还是孩子脾气。

    “刚刚那些人一直在?唤你过去,要不你还是先去跟他们说话?吧?”陆世宁一直牵着宋南锦的手,都落了座,也还没说,要去别处。

    宋南锦倒是看了出来,跟他一样的书生同僚们,刚刚都看向了陆世宁和她。

    “无妨,反正?都是出来玩的,跟他们说什么,其实也一样。”陆世宁只是笑,他根本?没在?意那些。

    “算了,随你。”宋南锦也没再?多说,反正?都只是来看看的,她就做个庙里的泥塑菩萨就好了。

    陆世宁正?给她剥橘子,这橘子瓣还没给宋南锦呢,不知道哪里伸来了一只手,从他手里,夺过了这个橘子。

    曹庭之是有些气,就在?陆世宁的身边坐下了。

    身边的侍女小厮们都给他让了座,他这么突然,陆世宁不甚理解。

    “秉斯你?这是?”陆世宁手里的橘子少?了一半,已经进了曹庭之的肚子里了。

    “我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我就想?来清净清净。”曹庭之撇了撇嘴,解释了几句。其实他不说,陆世宁也明白。

    “今日皇后娘娘也在?此,你可还是不要太出格了。

    “我知道啊。”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姑母非要我来,早这样的话?,我就说我病了,来不了了。”

    “秉斯可是胡说了,谁没事说自己多病了。”陆世宁将剩下的橘子给宋南锦,又给曹庭之剥了一个,他一直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吃,像是没吃饭似的。

    宋南锦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听着他们说,曹家和徐家的事,她也知道。

    “我也不乐意啊,可是陆兄,你知道吗?现在?我姑母和我阿娘,和那个徐应淮,都站在?一边线上,这家里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我还不如出家做个道士算了,总还能落得个清净。”

    “又胡说了。”陆世宁拿着个橘瓣直接塞住了他的嘴,宋南锦见着曹庭之这个样子,不禁的低头掩口笑了好几声。

    “嫂嫂别只是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明白,我明白。”宋南锦极力为自己辩解,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

    “算了,不说了。”

    “我现在?只要一想?着她,就不大舒服。”曹庭之这话?里说的是谁,陆世宁自然明白。

    “这徐家姑娘,想?来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吧,你跟她好好说说,不至于闹成这样吧?”这段时日里,汴京城内议论起?徐家和曹家,也是话?语不减。

    “她知书达理?陆兄,你可是真?说错了。”曹庭之毫不客气的哼哼了两句,这个词,怎么能用在?她的身上。

    “你可是不知道她那个不讲理的样子,明明有时候就是她的错,非要来栽在?我的脑袋上。真?是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