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也都知道。”萧远鹤点了头,这些?事,他去一打听,他也知道啊。

    “只是我们的心,该放在何处,你应该清楚。”萧远鹤在提醒他,陆世宁喝了口酒,他是都明白?的。

    “只是,官家最近已经是很烦忧了,若是现在挑事来,我怕,会对我们更不利。”陆世宁忽然有刻不忍,官家那个样子,精神不好,也没胃口,他见着,也很不忍。

    他只是想求个公?正?清白?,其他的,他也不想多牵扯。

    “你还为?官家这么考虑呢?”萧远鹤低头笑了几声,但也不是很畅快。

    “不是我只为?官家考虑,也是为?朝政考虑的。如今眼?下,更有紧要的事要处理?,我也是为?着能有更好的利益。”

    “我明白?你的意思。”萧远鹤打断了他的话,陆世宁刚刚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给官家上?眼?药,那也是吃力?不讨好的的事。

    “对了,我听说?,有人向你讨画?好似还是那边的人?”萧远鹤可是很关注陆世宁跟那边的人的往来,也知道了高禹向他讨画的事。

    “你耳朵听的却是快。”陆世宁拿起酒壶来给他倒了酒,这汴京城里还真是透风的。

    “我也知道,六月十二是王相的生?辰,他也可请了你?”萧远鹤还在追问,陆世宁轻轻的点了头,确有此事。

    “怎么?你还觉得我该去?”陆世宁知道他们以画相邀,知道他们是有拉拢自己的意思。

    “难道你不想去?”萧远鹤从?他刚刚的话里猜出了他的意思,还有些?惊愕。

    “我?”陆世宁夹菜的筷子又停了来,他本心是不想去,但为?着一些?表面上?的敷衍,他似乎也可去。

    “陆大人,你应该能猜出来,他们这是想要拉拢你的意思?以画相邀,便是暗示了。”萧远鹤喝了杯中?酒,明确跟他说?了,陆世宁该去。

    “即使你没有那个意思,但也该去探探他们的虚实。到?底,他们知道多少?”

    “我也怕他们是年纪大了,老是喜欢说?胡话。”万一翻脸不认怎么办?

    “陆大人,江南一案的线索证据,我们手里掌握的不是很多,所以我觉得,你该去。”萧远鹤眼?神坚定,他是这样认为?的。

    不去跟他们说?几句话,他又怎么得知如今他们又是怎样的嘴脸。

    “我明白?了。”陆世宁轻声应了一句,他是该去,该去看看,害死他父母的人,如今对着他,会是个怎样虚伪迎合的脸色。

    “我会处理?的。”

    “我知道,陆大人不喜这样的场合,觉得是曲意逢迎,不承风骨,但我们既然是要这样做,就总得有些?牺牲。”

    “牺牲?”陆世宁看着杯中?酒里照应出来的灯光,迎入眼?里,点亮了眼?眸底里暗沉的光色。

    “这些?于我而言,还算不得上?是牺牲。”什么才是自己真正?在意的,他心里很清楚。

    “只是我父母的事,我永远也绕不开。”陆世宁看向了窗外,听着人声里掺杂的蝉鸣响,他仿佛又看到?了杭州西湖上?的胜景。

    “陆大人这么多年,勤奋读书,一举得中?,为?亡父亡母申辩求清白?,其实远鹤,很是钦佩陆大人。”萧远鹤最初遇见陆世宁,只是觉得他善心温柔,还有些?傻。但如今看到?这里,得知他侥幸得生?不易,流浪不易,读书不易,来汴京不易,中?榜不易,做官不易,本是个经历了不少挫折遭难的人,但眼?底里,却总还是有份善心温和,为?了别人,总能多想一些?。到?了现在,他还想说?一句,陆世宁有些?傻,傻的过于仁慈了。

    “陆大人这些?年的人生?经历,都可写个戏本子唱出来了。”萧远鹤跟他在逗趣,陆世宁低头抿了抿嘴,想笑,但又觉得有些?苦涩。

    “这些?年,如流水一般的日子就过去了,其实刚来汴京的时候,见着这里的满城风华,竟还觉得有丝害怕。”

    “我也没怎么想到?,凭我一己之力?,竟然也能搅动汴京朝堂一时风云。”陆世宁眼?神越来越亮,小时,他作画,只是觉得有趣好玩,如今他再作画,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果真是如他师父所言,他已算是丢了半片真心了。

    “既然他们向你讨画,你给他不就行?了吗?没有画,他们也不会那么热切的对你。”

    “我知道。”

    “我知道。”

    这一桌的美食便已是觉得索然无味,陆世宁看着桌上?的东西,渐渐的失了神。

    满城风雨,终归也只是一时。

    ……

    过了五月,这天是更热了些?,宋南锦知道陆世宁要去庆贺其他几位大人的生?辰贺喜,早就给他备好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