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倒是我看陆兄,这精神气还恢复了些。”

    “之前的事, 我都?听说了,徐家那?边事多,我也没多来看你?,对不住啊。”

    “我知道。”陆世宁只说不用这样讲,徐家的事更要紧些,如?今徐将军能平安归来,也是个幸事。

    “我这里也没什?么大事,不用这样挂心。”陆世宁很冷静,笑的也很自?然。

    “你?说,是谁想杀了王相呢?”曹庭之还挺困惑这一点的,又是什?么妖怪又是要刺杀王相的,西夏那?边的事才安定了些,这汴京城内又不是很安分了。

    官家得知了这些事,之前发了好大的脾气,下了旨意,要皇城司和各级府衙严厉查办,查出了幕后的指使?者,满门抄斩,罪无?可赦。

    如?今汴京城内的风声有些紧,曹庭之是不觉得多开?心,他之前去看皇后娘娘,她也不是很好,好似也病了。

    都?是事,实在是没个高兴的点。

    “我也不知道。”陆世宁低着头在扒拉碗里的菜,这个问题,他也猜不出来。

    “那?夜的事确实感觉很凶险,要是没有你?,说不得,那?王书仁已经入土了。”曹庭之看着窗外的街景,突然又觉得他还挺幸运的,那?夜,是和陆世宁待在一起,本是赏画,结果遭遇了这样的事,任是谁都?会心有余悸的。

    “我也只是,发发善心罢了。”陆世宁不想再多言其他的,反正如?今有人已经将他视作为王相一党的人,他何不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看着这朝堂上的人,个个心怀天下,嘴上说着为官家为国朝考虑的,可结果呢,私底下,这嘴是能说的怎么难听就有多难听。”

    “一个个的使?起这些手段来,简直都?是人才。”曹庭之说这话的神情?很是惆怅,最近徐家的事,已经让他看清了很多事了。

    “秉斯像是在伤心?”陆世宁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顺着他的眼神看了去,这街上的人,神色安若,倒是比他们?更畅快了些。

    “也不是。只是想着了一些人的嘴脸,便觉得有些恶心。”曹庭之想着前些时日,徐将军传回消息的时候,那?说起风凉话来,更是起劲。

    如?今平安归来,这嘴脸一下又不一样了,真是跟唱戏一般,可笑得很。

    “很正常,不用多在意。”陆世宁淡定得很,为利益谋求,才是大多数人的追求。

    “往后,估计秉斯还会见着很多的。”如?今这点场面,还算不得上是什?么。

    “菊花酿不错,带些回去正好。”陆世宁还有心吃酒,这会儿,反倒是曹庭之吃不下了。

    “什?么时候去赏菊也不错。”

    “嗯。”

    今夜回家有些晚,陆世宁直接先回了书房去。

    本是都?该休息了,宋南锦起身去书房看了看他,想劝他早些睡,一进屋,却见得陆世宁在烧画。

    她本是还瞌睡的,见着他居然是在烧画,都?被惊到了。

    他从来都?是很爱惜画作的,之前就算是废纸画,他也不会丢。

    这居然是他在烧画。

    陆世宁将画撕成了两半,手里还拿着一半,这炭盆里,已经烧了一半了。

    宋南锦披着衣裳,看着他的样子,这般淡定冷静,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你?在干嘛?”宋南锦站在书房门口,都?不敢进来了。

    陆世宁听着声音回头去看,见着是她,也没多惊讶。

    “阿锦,你?怎么还没睡?”陆世宁将手中的最后半卷画又直接丢进了这炭盆中,很快,这火又卷上了它,没用多久,这画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我,我还想来问你?呢,你?怎么还没睡?你?还在烧画?”宋南锦最后一句话里满带着惊讶,陆世宁能听出来。

    他就是在烧画,这画他不要了。

    他不想要,别人也不需要了。

    宋南锦走近了来看,这最后的一点余火已经将这画都?给?吞噬干净了,宋南锦也不知道他烧的哪一幅。

    “你?大半夜还没睡,就是来烧画?你?好无?聊啊。”宋南锦也没制止他,就是觉得他最近太反常了,太奇怪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将这些无?用的画,都?给?处理干净了。”陆世宁最后将几张白纸也丢了进去,忽而燃起来的小火光,点亮了这一小寸地方。

    陆世宁神色坚定,眼里毫无?心疼之意。

    “无?用?你?现在随手画一幅,都?有人要,怎么就无?用了?”宋南锦坐在一边椅子上,又看了看旁边书架上放着的画卷,好像是少了些。

    “你?烧的是哪一幅啊?不会是?”宋南锦话里有所指,他不会是将真迹给?烧了吧,那?他确实是脑子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