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宋南锦抱着廷哥儿,也是心里有了个慰藉。

    “廷哥儿,我们一起等爹爹回来?,明年开春,我和爹爹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啊?”宋南锦还想着日后,这最坏的结果,陆世宁总也不至于丢了命吧。

    “这段时日,要来?陆家的,你可要都记得,都不见。”

    “关起门来?,还清净些。”宋南锦只当?是无意,枕簟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昨日,宋家的人还来?说,想见见姑娘,姑娘也不见家中的人吗?”宋父得知了陆世宁的事,也很?震惊,但也只说,要上书请言,不过宋南锦只告诫了他们,宋家于此,最好是不要多问多说多管。

    就当?个旁观者就好。

    陆世宁不想牵连她,也更不想牵连宋家。

    她如今不见宋家人,也是为了他好。

    “如今没什么好见的。”

    “不求得他们来?雪中送炭,只求他们不来?拉踩就已经是很?好了。”

    她也不说多求什么别的,现在有多少双眼睛都盯在陆家,等着看笑话?呢,这个时候,她须得镇定的守着自己的这一寸地方。

    “最近几天,家里没什么异常吧?”宋南锦抬眼来?看了看这屋里,还只有她们三人。

    “如姑娘猜测,确实?是有通风报信的,去的,就是谢清梨那儿和陆家。”

    枕簟稍稍的压住了些声,宋南锦点了点头,果然是有这个痕迹。

    韩即跟她说过这件事后,宋南锦虽是有心戒备,但也想给她们留个空子,这样她才能抓到她们的把?柄。

    宋南锦很?敏感,之前?她察觉到陆世宁和王相?往来?过,已是明白了些,或许,王相?就是关键。

    可陆家攀亲的这个郡公府,就是跟王相?有关系的人,再加上谢清梨,宋南锦是怀疑,她们确实?是一伙的。

    陆家人不想见得陆世宁和她好,她能理解,但谢清梨想要对?她做个什么,宋南锦还是存疑。

    “姑娘,这样其实?很?危险,要不然,还是住手吧?”枕簟还在研墨,这书案上都堆了好些账本了,宋南锦如今也无心来?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世宁退无可退,我也退无可退了。”宋南锦叹了口气?,她会陪着他到底的。

    “仔细盯着吧,别被他们看出来?了。”

    “是。”

    廷哥儿还靠在她怀里,还在扒拉着她。

    “这个时候,我只能护住他了,廷哥儿,这个时候了,就别怪阿娘不管你了?嗯?”宋南锦亲了亲他的小?脸,他还只是笑。

    ……

    十一月入冬,汴京城里下了雪。

    院中的花都少了许多,不知道等着梅花都开了,他能不能平安回来?。

    今夜雪大,宋南锦听着外头的下雪声,许久,都未入睡。

    她还睡不着。

    摸着这发冷的被褥,她心思还念着陆世宁那儿。

    想着她是还没睡,筠诸和枕簟来?跟她说,这会儿奇怪的很?,说是宫内来?了旨意,请宋娘子接旨。

    人就在正宁堂等着的。

    宋南锦听着是还不肯相?信,但又听着是宫内的旨意,还以为是跟陆世宁有关的,也立刻起了身来?。

    来?陆家的是宫中的天使。

    宋南锦本是有番期待的心,可是去了正宁堂,见着了他们的身影,心中的这期待,却又被浇灭了。

    “要我进宫?”

    “这真是官家的旨意吗?”宋南锦站直了身来?,根本就不相?信。

    “最近,宫中不是传,皇帝和皇后,不是都病了吗?怎么会有旨意宣我进宫?”宋南锦跟他们保持着距离,自然是不会听他们的。

    “宫中有旨,宋娘子难道要抗旨不遵?”

    “天使恕罪,非是我故意要损皇家威严,只是,这旨意,怕是有待勘验。”

    “再者,官家即使宣我进宫,那又是为何?”

    “如今我家官人还在狱中,等待审问,宫中如今要宣我进宫去?难道是要问话?吗?那不也是该等着有司衙门来?问话??这又是什么规矩?”宋南锦腰杆挺得直,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若非官家的真实?旨意,那只能是假的了。

    看来?,如今宫中是有事。

    还是大事。

    宋南锦也是毫不生怯,直直的逼问着他们。

    “几位假传宫中官家旨意,可知,这是何罪?”宋南锦手里捏着一把?簪子,这可以伤人。

    十焉和四以都守在她身边,他们俩是能打的。

    “宫中传召,你果真不去?”

    “不去!”宋南锦说的很?肯定,又喊了一帮的小?厮来?,送他们出去。

    “若是几位假大人还不走,那我也不会客气?了。”宋南锦此刻的眼神?也化作了刀剑一般,直直的插入了他们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