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的身份是总裁,同居一段时间,他彬彬有礼,凡事以我为先。

    完美的就像是一个只有影视剧里才有的男主角。

    每一个故事的主人公总会有些不凡,男神亦然,至今他在我这里的属性仍旧是不明。

    故事发生在两个多月前,前一日才有说有笑,今早起床,我发现他的状态明显不对。

    男神目光深邃,在我身上游移着。

    他向来工作为重,下午却提前到家。

    “快递送来了么?”

    我点头:“买的什么?”

    讨厌拆箱,一般送来的快递都是交由他处理。

    当着我的面,男神拆箱。

    我鼻尖动了动:“你喝酒了?”

    男神点头。

    “应酬?”

    男神:“壮胆。”

    言语间箱子已经被拆开,夕阳余晖下闪着银光的铁链映入眼帘。

    密密麻麻,一眼望过去有几十根。

    男神:“卖家给我推荐的,这套叫铁索连环。”

    我:“家里要养猪?”

    男神:“这是用来锁你的。”

    说着他突然抱住我。

    “……”

    男神:“今晚是三十年一遇的四星连珠。”

    “所以?”

    “我从未见过你这般神秘美好的人,万一你乃仙人历劫,飞升了怎么办?”

    “……其实我是手握系统的男人。”

    男神一本正经:“那更要防着你穿越。”

    当晚男神和我面对面坐着,锁链的另一端绑在他身上。

    凌晨三点半,四星连珠的天文奇观终于结束。

    男神解除黑化状态,不好意思地笑笑,准备开锁。

    清脆的咔嚓声没如预想中传来,反而等到了钥匙断在锁孔里。

    面面相觑,他否认是手劲太大,推脱彼时是冬天,快递箱里钥匙先被冻过,进房间受热不均匀,所以才会断。

    我冷冷一笑:“我看起来像是个傻子?”

    天寒地冻,男神提出多给三个月的工资,让下属带把电锯来,并嘱咐不让声张。

    助理被吓傻了,越想越是惊恐……夜半三更,高额金钱诱惑,电锯,不让别人知道……

    以上种种串联,完全是凶杀案的开场。

    良心战胜了金钱和权利的压迫,他在老婆的鼓励下勇敢报警。

    凌晨四时二十分,有人声称是物业要求开门。

    目前的状态男神自然是拒绝,并催促他们快些离开。

    凌晨四时二十五分,外面的人亮明身份是警察,强制要求开门。

    男神为保存颜面,拒不配合。

    凌晨四时三十分,门被砸开。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被铁链缠绕的一对恋人。

    事情进一步恶化前,我作出解释:“男朋友怀疑我是天仙下凡,夜观星象得知要四星连珠,为了留住我,才出此下策。”

    之后长达十五分钟的时间,我们在房中接受安全教育。

    凌晨五点,铁链终于被锯断,我恢复了自由身。

    助理握着警员的手连连为浪费警力道歉。

    男神也对闹乌龙表示歉意,翌日专门送去锦旗和水果。

    男神曾说希望这件事他能带到坟墓里去——

    我!偏!不!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修改完发出去,陈盏嘴角勾出满意的弧度。

    说来有趣,殷荣澜对他的身份来历持有怀疑彼此早就心照不宣,只不过没有点明。那件事之前,陈盏从未发现在对方心里,其实有着些许不安。

    戏剧化的夸张表现方式,大概也有几分故意的味道。

    念及此陈盏抬头扫了一眼他坐着的方向,殷荣澜似有所察,视线巧合地接洽。

    陈盏托着下巴:“突然发现你的小心思不少。”

    殷荣澜笑笑。

    真话大大方方说出来,其实未必有几个人会信。

    好比手握系统和穿越,陈盏对殷荣澜林池昂都曾开玩笑提起过,现在更是写在文章里,然而毫无意外地埋没在‘哈哈哈哈’的评论里。

    陈盏刷了会儿评论,骤然间想矫情地诵咏一句众人皆醉我独醒。

    可惜殷荣澜在场,不能随性的大发感慨。从冰箱里翻出一袋零食,试图堵上自己的嘴。

    殷荣澜盯着他,笑着说:“胖了些。”

    陈盏放下零食,默默去书房称了体重,是重了两斤。

    盯着上面的数字许久,皱了皱眉警告系统:“你胖了。”

    系统寄居在他的大脑,估计要占不少重量。

    【系统:……我的体重是恒定的,寄居时只有几克。】

    陈盏一意孤行把这笔账记在它身上,复又往嘴里塞了两根红薯干。

    自我欺骗骗不过潜意识,睡前陈盏心虚地在床上蹬了两下腿,才侧过身睡去。日有所思,睡着时未曾有半分白日里更文时的安静,像是梦见了在踩脚踏车,不安分了一个晚上。

    殷荣澜几次险些被蹬下床,暗叹自作孽不可活,就不该点醒对方长肉的事实。

    一晚上没睡踏实,天微微亮时就起床洗漱。

    距离上班还有好一段时间,他做了一顿相当丰盛的早餐,虽然口感都一般,胜在有粥有面有菜,选择相当多。

    陈盏不劳而获,存疑道:“是不是昨晚上你偷偷对我做了什么,深感有愧?”

    殷荣澜淡淡道:“我一度准备从车库找出那条链子,好把自己拴紧,不被踹下床。”

    “……”

    对梦境还残存些许记忆的陈盏闻言突然安静,乖乖埋头吃饭。

    从早晨起就开始不顺,殷荣澜一到公司,便听闻有客人要见他。

    “我没约人。”

    “是林先生。”前台多说了一句,显然也是知道这几人的纠缠。

    殷荣澜:“他在哪?”

    前台指了指斜侧面。

    林池昂西装革履,单看外表给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是冷漠高贵。

    殷荣澜看他走近,反而后退一步。

    林池昂皱眉:“怕什么?”

    殷荣澜:“怕你报复陈盏。”

    林池昂嗤笑:“就算报复,和你有何干系?”

    “一报还一报。”殷荣澜:“你恨他替你跟姜颖求婚,万一想不通选择替陈盏跟我求婚,我会很难办。”

    “……”

    作者有话要说:  林池昂:有朝一日刀在手……

    第107章 搬起石头

    林池昂在大学双修过法学,靠着理智和法律的束缚,闭了闭眼,制止住想要实施暴力的冲动。

    “我来,是有正事要谈。”

    殷荣澜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米开外的距离,似乎是防着他随时会单膝跪下。

    电梯门一开,两人一前一后上去。其他员工很有眼色,故意慢了半拍,不想和他们二人共处同一个空间。

    密闭的空间内,林池昂瞥了一眼旁边的人:“你以前是个正经人。”

    殷荣澜十分平静:“一贯如此。”

    在对方就此事发表进一步言论前,殷荣澜:“人无完人。就像你在《忏悔录》中的形象……”

    林池昂抬手打断后面的话,如今他听见‘忏悔’两个字就免不了头疼。

    办公室里,下属送来热茶,殷荣澜使了个眼色:“你留下。”

    下属一阵莫名,老板谈事,员工杵在一旁做什么?

    林池昂面色微变,强调:“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