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灵机一动,想了个两?相结合的办法。

    既然必须慢慢适应,她今日见到侯爷的时候,暂且把?他想成裴言渊,权当是?裴言渊在面前坐着,用对待那家伙的方式对待裴言昭。

    这样一来,果真没那么抵触了,身心都轻盈不少?,勉强还能笑出来。

    虽然是?自欺欺人,但她迫不得已,想着等到适应了侯爷,应该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吧?

    现在听?侯爷说起,除了衣衫外仍有?不同,她禁不住有?些怀疑。

    她只是?转变心态而已,还是?与从前一样说话做事,真能看?出什么区别吗?

    “到底是?谁教你的?当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裴言昭半天形容不出那种变化,也未见她承认,感慨地赞叹一声,并不想追根究底。

    于他而言,女人如同花草蜂蝶,只需要长得标致,愿意殷切贴上来,就足够了。

    反正不会娶这姑娘为妻,短暂的玩闹开?心就好,不必耗费太?多心神。

    “当真无人教导,是?、是?我突然想明白了。”

    林知雀急忙辩解,生怕侯爷误会,挺直了脊梁,大义凛然道:

    “我、我与侯爷指腹为婚,本应坦诚相待。从前是?我愚钝,现在彻底想通了,想要弥补一二。”

    说罢,她一本正经地对天竖起手指,眸光坚定不移,以至于像是?某种信仰,满眼都是?诚挚与渴望。

    实?则,她在内心默念无数遍“婚约”,祈祷“早日完成”。

    “哦,是?吗?”

    裴言昭将?信将?疑地凝视着她,玩味的目光涌上几丝新奇,紧盯着昳丽面容,极力寻找她撒谎的痕迹。

    他身边有?过各色各样的女人,但大多只是?过客,一个图财一个图色,各取所需。

    她们心知肚明,很少?说起婚嫁与终生之事。

    哪怕偶尔提起,也是?想入侯府做小,一生有?个着落,并非放不下他。

    然而,这姑娘不谈情爱,不提好处,仅因?为虚无缥缈的承诺,就有?如此?虔诚的坚守。

    甚至被他多次拒绝、威胁、打击后,仍能坚韧不拔地站起来,为此?做出改变,成为如今他喜欢的模样。

    这份坚定的毅力,他叹为观止,一时间竟有?些动摇。

    难不成,她是?真心的吗?

    这个念头让裴言昭意外地怔了一下,忽而觉得有?些可?笑。

    在他眼里,正室娘子?是?门当户对,联姻使然,其他都是?过眼烟云,真心的爱慕陌生而稀奇。

    但除此?之外,实?在无法解释她的坚毅了。

    裴言昭轻笑一声,没有?在这种事情上纠结,稍稍松开?攥住她手腕的力道,掌心紧贴滑腻肌理,摩挲着一路向上,握住她端着茶盏的手背,打趣道:

    “想要弥补,还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话间,他再次加了力道,捏住她手背两?侧的骨节,林知雀能清晰感受到轻微疼痛。

    倏忽间,她再也无法骗自己了,视线中尽是?侯爷的面容,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抗拒与抵触油然而生,从心底骤然腾起。

    她想起从布料铺子?出去的时候,裴言渊也这样拉着她向前跑,疼痛比现在更甚。

    但她并未觉得异样,现在想起来,觉得这应当也是?“教导”的一部?分。

    按照常理,她不应该推开?侯爷,应该趁热打铁,与他更进一步。

    可?她忍不住觉得压抑难受,分明侯爷的掌心光滑柔软,比那家伙舒服许多,她仍感觉像有?针扎一般,多接触一刻都是?煎熬。

    林知雀双手颤抖,内心挣扎良久,终究抵不过下意识反应,手上力道瞬间松开?,双臂僵硬地垂落下去。

    “哗啦”一声,随之掉落在地的,还有?手中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倾洒而出,二人始料未及,皆是?愣在原地。

    好巧不巧,她忍无可?忍之下根本顾不上别的,任由茶盏朝着侯爷身上泼去。

    刹那间,烫手茶水尽数倾倒在裴言昭的手上,烫得他不得不撒开?林知雀,手心手背通红一片,皮肤绵软起泡,渐渐肿起一大块,像是?蒸熟的猪蹄。

    “嘶——”

    他疼得弯下身子?,另一只手握紧小臂,风度翩翩的面容变得狰狞,脸色一片煞白,下意识想要喊出声,终究顾着颜面没有?这么做,只是?一个劲吸凉气。

    “侯爷,您怎么了?!”

    林知雀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地虚空扶着裴言昭,却没有?其他动作,围着他团团转,急得红了眼眶。

    方才?她当真是?无心之失,谁让侯爷莫名其妙摸她的手,还执手相看?那么久,这才?一个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