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他想到了些不该想的东西,对着纯洁无瑕的公子?与姑娘磕了个头,心中大喊罪过。

    心灵不干净的人,看?什么都脏。

    说的是?他自己。

    林知雀蹲在地上调整许久,终于让裴言渊对腰封的松紧满意,腰酸背痛地支起身子?,绕到他身前,双手至于其上,最后检查一遍,忐忑道:

    “二公子?,还要罚我吗?”

    她自认尽力而为了,男子?腰封这种东西,今日第一回 接触。

    毕竟,听?阿娘和姊妹们说,只有?嫁人后,妻子?才?需要帮丈夫更衣,她待字闺中,从未学过这些。

    裴言渊不动声色,腰间萦绕她身上的清甜花香,唇角至今没放下过。

    看?来学得还可?以,知道如何才?能在不经意间亲近一个人,轻轻撩动那根心弦。

    他垂眸望着搭在腰间的手,白嫩纤细,柔弱无骨,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出蜜桃般粉嫩的红色。

    不禁让人去想,若是?覆于掌心,会是?什么触感。

    他从不克制这种念头,顺其自然地抬起双臂,不易察觉地贴近。

    谁知,指腹刚蜻蜓点水般一碰,她仿佛被刺到一般,整个人一哆嗦,下意识从怀中抽离,三两?步退得很远,双手背在身后,敷衍笑道:

    “若是?二公子?满意,不必再磨蹭了,今日继续如何?”

    裴言渊唇角骤然抚平,烦闷地抿成一条直线,双手虚无地在腰间抚摸几下,只握住一片空气。

    连仅剩的几缕馨香,都消失殆尽了。

    他眸光一凛,俊美无俦的面容平添冷意,笑容愈发干涩嘲讽。

    不知是?在嘲笑她的笨拙,还是?笑自己想的太?好。

    待她就要出门时,他已经收好所有?心绪,悠悠道:

    “谁说不用罚了?”

    “学成这样,不罚怎么继续?”

    林知雀脚步一顿,身形僵硬地转头,委屈地撇撇嘴,吸着鼻尖道:

    “二公子?想怎么罚我?”

    上次问起来时,他说会“轻一些”。

    该不会是?要打她、咬她,或者别的酷刑吧?

    “那就罚你今日教导时,不许说’不‘。”

    裴言渊大步流星,眨眼间贴近她的面容,沉声道: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要顺从。

    否则我教不好你。”

    第24章 24 、惩罚(上)

    听罢, 林知雀懵懂地歪着脑袋,褐色眸子迟缓地转悠一圈,思忖良久才忽的?反应过来, 眉眼间尽是讶然。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怯生生地抬眸, 目光在裴言渊身?上凝滞,仿佛在寻找他开玩笑的印证。

    只可惜,一无所获。

    甚至幽若深潭的眸光愈发坚定,容不下一丝犹疑,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

    林知雀咬紧下唇,浑身?瑟缩一下, 默默向后挪了几寸拉开距离,磕巴道:

    “当?、当?真吗?可否换成别的?惩罚?”

    她的?声音微弱渺小,说到后面几乎听不清楚, 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闪烁杏眸中含着委屈和心虚。

    这家伙的?话有些奇怪, “无论何事”都要顺从,该不会?有什么难以言喻的?事儿吧?

    毕竟他?们兄弟俩一个?德行, 甚至他?内心比侯爷更狂野放浪,只是装得好罢了。

    若是她一口?应下, 岂不是正中下怀,让他?趁机为所欲为?

    林知雀不敢再?想下去,小脸惊疑不定地皱在一起,不禁往角落里退, 小心翼翼地偷瞄。

    闻言, 裴言渊勾起唇角,眼尾早有预料般扬起, 不动声色地逼近,再?次贴近她的?面容,气息温热道:

    “别的?惩罚,你确定想试试吗?”

    他?尾音悠长?,无端带着不太正经的?调笑,欣赏她潋滟眸光,幽幽道:

    “你在怕什么?还是说你期待我做什么?”

    “不不、不是!”

    林知雀吓了一跳,看着突然近在咫尺的?俊容,无所适从地跳开好几步,踉跄着稳住身?形,连连摆手狡辩,硬着头皮道:

    “我方才没听懂,若是只能如此,自然听二公子的?。”

    说罢,她咬紧牙关,讪讪笑着,内心却欲哭无泪,狠狠替自己捏一把汗。

    所有惩罚,她一个?都不想尝试!

    难不成这家伙还想挨个?试一遍?

    她绝不会?答应!

    光是“只能顺从”这一点,听起来就颇为怪异,很难想“别的?惩罚”会?是什么样。

    她躲都来不及躲,怎可能还在期待呢?

    这人该不会?以为,谁的?癖好都和他?一样吧?

    林知雀身?形微颤,不得不暂且应下他?的?“惩罚”,闷头跟在他?身?后,从小门出去后坐上马车。

    一路上,张嬷嬷的?车技依然很稳定,二人在车内摇摇晃晃,东倒西歪,难免在拐弯或颠簸时碰在一起,柔软与坚硬分分合合,触感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