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她把他当?作知?心好友,诉说心事与秘密,在竹风院谈天说地,逃出府欢笑玩闹

    这段时日,她过得很欢愉,喜欢与他待在一起。

    正因如此,所?谓叔嫂伦理,似乎不应该在他们?之间出现。

    仿佛强制套上枷锁,束手束脚,一切都变了味道,愧对那段光阴。

    倏忽间,林知?雀心底空落落的。

    尽管明知?都是事实,早晚都要习惯,仍是有些烦闷。

    但她不得不这样说,不得不划清关系,否则便是背弃婚约了。

    闻言,裴言渊蓦然睁开双眸,浮于表面的笑意未散,眼底却尽是幽深嘲讽。

    “嫂嫂?”

    他荒谬地反问一声,嗓音暗哑低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冷冷勾起,身躯克制地微微颤抖。

    温热呼吸渐渐靠近,喷洒在她的面容上,裴言渊的颀长?阴翳,将她笼罩在内,凑在耳畔道:

    “你说,若是兄长?知?道,他看上的人,是我一手教出来的,还?能容得下你?”

    他喉结滚动?,薄唇与耳畔贴在一起,轻缓地摩挲游移,从耳根到纤细的颈。

    酥麻痒意阵阵传来,林知?雀浑身一激灵,敏感地加重呼吸,咬牙忍住喉间嘤咛。

    她听见他的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急得后背一凉,羞恼道:

    “你不许说!”

    侯爷位高权重,能应下婚约,大抵是裴言渊教导的功劳。

    但是侯爷不知?内情,觉得她新奇有趣,所?以?才会?格外关照,有求必应。

    万一他得知?都是假的,她是偷师学?艺,还?与他的弟弟实践过一遍,再用在他身上,必定恼羞成怒,将她扫地出门也未可知?。

    思及此,林知?雀愈发慌乱,皱着小脸暗自?长?叹。

    她真是命苦,起初走投无路,才求到了裴言渊身上,哪怕知?道后果,也无暇顾及。

    如今怕什么来什么,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儿,净不让人省心。

    “不许说?你命令我?”

    裴言渊冷笑一声,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知?雀,淡漠眸光中皆是压迫。

    仔细看去,长?睫遮掩下,还?有一丝幽怨。

    见她唯唯诺诺摇头,裴言渊心情才勉强好些,薄唇从颈间移到下颌,轻柔印下痕迹,弯起眉眼道:

    “莺莺乖一点?,可以?考虑。”

    林知?雀紧抿樱唇,神经紧绷,侧眸望着他的唇,隐约感受到湿润唇齿。

    她忽而涌上莫名的直觉,想到他自?始至终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初他行为暧昧出格,她以?为是这家伙生?性放浪,衣冠禽兽;

    后来彼此相熟,她不觉得抗拒,有时候会?忽略他的靠近,抑或是以?为他想占便宜而已。

    直到今日,他突然说要娶她为妻,神色不像开玩笑。

    甚至,她把事实和盘托出,他眸光破碎,仿佛美?梦被人惊醒,一切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难道他有些事情,想岔了吗?

    林知?雀骤然一惊,拿不定主意,欲言又止地望着他,小声道:

    “你、你是不是,有所?误会??”

    裴言渊余光扫她一眼,心口闷得喘不上气,面上却风轻云淡地笑着,轻佻道:

    “什么误会??我能误会?什么?莺莺想的可真多。”

    说着,他笑容略显僵硬,故意错开目光,不在意般看向别处。

    呵,岂止是误会??

    她倒是反应过来了,但是已经晚了。

    但是无妨,误会?若是成真,就不再是误会?了。

    事已至此,难道她想用简单一个“误会?”,与他划清关系,干干净净去做兄长?的新欢?

    想都别想。

    裴言渊烦躁地拧着眉心,凝视眼前清丽纯澈的娇人儿,心底蹿上一团火气,猝然将她拽入怀中。

    他的力道极大,逼着她玲珑身躯严丝合缝地紧贴,身前玉桃抵在他坚硬胸膛,清晰地感知?彼此心跳。

    林知?雀诧异地闷哼一声,几乎被他揉进骨血,双臂无处安放,不得不搁置在他的腰间,羞耻地蜷起手指。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心慌意乱地挣扎,自?幼坚守的教条伦理,不断在脑海中闪过,愈发无地自?容。

    “你想嫁的是侯爷,还?是裴言昭?”

    裴言渊并不回答她的问题,眸光刀锋般凌厉,一把按住她的头顶,低呵道:

    “回答我!”

    林知?雀不明所?以?地撇撇嘴,一时说不出话,为难地支吾良久。

    这话好生?奇怪,侯爷便是裴言昭,这二者有何不同?

    她迟钝地思忖,绞尽脑汁,还?是辨不清其中深意。